第188章 溃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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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朔带领亲兵拼命阻拦溃逃士兵,拔剑斩杀几名逃兵,依旧挡不住溃败的势头。兵败如山倒,底层士兵已经无视军令,一心只想逃离战场保命,任何呵斥惩处都不起作用。
刘兴居站在阵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大军一碰就散,心底一片冰凉。他料过会输,料过会僵持,就是没料到刚一交手就彻底崩了。他手下兵马数量占优,就地列阵,本等着敌人来攻。但临时拼凑的郡兵乡勇,终究比不上久经战阵的朝廷精锐。往日口中吹嘘的战力、谋划的变局,在实打实的军威面前,根本不够看。
战场之上,汉军稳步推进,清剿敌军。叛军死伤不断增加,尸体倒在北疆冻土之上,鲜血浸染大地。剩下活着的士兵全部丢下兵器趴在地上投降,没人再起身反抗。
汉军顺势追击,直奔叛军外围营寨。驻守营寨的残兵听说主力溃败,心中惊恐,不等汉军发起进攻,就弃寨逃走。一座座修筑的壁垒、存放物资的营盘,全都落到汉军手里。
不到一个时辰,北疆平川这场战事结束。济北叛军主力溃散,外围据点全部丢失,囤积的粮草、甲胄器械、物资大多被汉军缴获。数万兵马,战死、投降、逃散,彻底丧失继续作战的能力。
齐朔拼死保护刘兴居,收拢几百名残余亲兵,边打边退,后撤几十里,才勉强甩开汉军追兵。人人带伤,甲胄破损,神情萎靡。
刘兴居勒住马,回头望向战场方向。狼烟翻滚,尘土没有散尽,曾经他引以为依仗的大军,已经消散。
支撑他逆势死战的执念,此刻彻底破碎。起兵以来,他日夜谋划,自认有拥立大功,心中满是委屈,以为竖起义旗,就能撼动汉室江山,拿回属于自己的权位。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心中所谓宏图大业,只是一场虚妄的梦。
宗室藩王全都观望不出,麾下兵马不堪一战,汉室根基稳固,兵锋强劲。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意孤行,凭着旧功生出妄想,害了手下将士和北疆百姓。
刘兴居握住缰绳的手微微发抖。
齐朔走到马前,浑身尘土和血迹,低声禀报。王爷,主力溃败,营寨失守,已经无力再战。追兵渐渐逼近,不能久留,需要立刻后撤,收拢残兵退守济北老城。
刘兴居沉默点头,没有话语。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反驳的底气,只能接受败局。残兵慢慢调转马头,朝着济北封地撤退。沿路随处散落兵器、遗弃物资,还有受伤哀嚎的残兵,满眼破败凄凉。
中军大营,灌婴收到前线战报,神色依旧沉稳。身边将领纷纷上前请战,请求立刻带兵追击,直扑济北王城,捉拿叛王。
灌婴轻轻抬手,拦住诸将。残兵别追了。残兵没有战力,没有斗志,退守孤城,已是瓮里的鳖。传令各营收拢兵马,清剿四处逃散残敌,安抚收复地界百姓,修整营垒,稳步向前推进。不必急于强攻,等着他们困在里面自己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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