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神念压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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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观河不再只是旧案里的对头,他成了和她一样,被天上那只手按住喉咙的人。
只不过他知道得更多,也更怕。
祖地阵门后,陆照川一直没说话。
他承受的压迫,比外面更重。
那神念落场时,第一股重意并不是扫向九宗,而是先撞在祖阵上。碑纹从地面一路亮起,又一路黯下,像被千钧巨力压过。陆照川掌下石纹细细崩裂,碎屑扎进掌心,血顺着纹路渗开,很快被祖阵吸进去。
残碑在他识海中只说了一句。
“返虚。”
两个字,很平。
却比外头任何喝令都重。
陆照川眼底没有波澜,只把掌心更稳地按下去。
他知道返虚层迟早会伸手。
但这一次,来得比预想更直接。
不是传令,不是借人,不是隔着一层宗门规矩与仙朝名目落子。
是亲自压场。
而且压得这样急。
急到许观河刚要吐出真相,对方就立刻按下。
这说明一件事。
那人不想让场面散。
更不想让九宗在此时退。
祖阵嗡鸣不止,陆照川借阵势抬眼,隔着层层法光与压低的天幕,去看那道神念真正落点。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在盯自己。
毕竟如今祖地局势,明面上的阵眼是他,明面上的残碑也在他手。
可只看了数息,他就察觉不对。
那股神念压过来时,掠过许观河与几名知情长老,只是为了封口;压住九宗,是为了稳局;真正最重的一截,却始终垂在祖阵深处。
不是压在他眉心。
是压在地脉下方,那道尚未完全醒来的沉寂碑影上。
陆照川瞳孔微缩。
他脚下的第二层碑槽,在这一瞬极轻地震了下。
很轻。
轻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他手掌贴着阵纹,感受得清清楚楚。那不是祖阵被攻的震,是
像深井里的铁,被人拿针轻轻敲了一记。
残碑也沉默了半息。
随后,它冷笑。
“我说过。”
“他们抢的,从来不止你。”
祖地外,灰眉长老见场势重新压回手里,已不敢再拖,猛地一挥袖:“启三面破阵锥,逼他开门!”
轰。
三宗法器同时起光。
黑、赤、青三道长锥被灵塔推起,锥头符纹急转,卷出大片灼热气浪。空气里顿时多出一股铜铁烧红的腥味,连远处风都被烤得发干。
几宗修士齐声运力,灵元汇流,压得边界石台咔咔作响。
许观河站起来时,身形仍有些晃。
他没再说一个字。
也不敢说。
可他看向祖地的眼神,已经和先前不同了。那里面不再只是怨与争,还有一层压不住的惊疑。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这盘局里的一个承口。真正让返虚层亲自落念压场的,不是他这条命有多重。
是祖地
顾寒簪也察觉到了陆照川那一眼的方向。
她顺着看去,只见祖阵深处光影沉沉,看不见实物,只能看见地面最深处有一道模糊暗线,仿佛埋着一根不肯见天的骨。
她心口发沉。
若返虚层盯的是那个,今日这局便远没到头。
陆照川收回目光,袖中五指慢慢握紧。
外头九宗合围被强行续上,天上那缕神念也还悬着,没有退去。
他知道,下一步不能再只是守。
可眼下,他还得先扛住这一轮。
三道破阵锥已在祖地外列成品字,锥尖对准阵门。天穹那缕无形神念则越过他,像一根看不见的钉子,牢牢钉在祖阵深处。
陆照川看着那片地脉暗处,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今日降念,不是单为封口。
也不是单为逼九宗保住颜面。
他是在试。
试那块碑,醒到了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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