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第一轮探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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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地外第一道封锁刚稳,九宗便动了。
不是进人。
是进针。
山外夜色还未压尽,三座临时阵台已在废坡上立起。青铜盘一层叠一层,符灯吊在杆头,被山风吹得左右摆,火色发青。十几名法修分列盘边,袖口都压着同样的封禁纹。再后面,是三名阵师。
一个老,一个瘦,一个眼神太亮。
那种亮,不是笃定,是贪。
主帐前安静得很,连争执都压低了。顾寒簪先前把局抬到明面上,九宗便不好直接踏祖地,只能先试。谁都想知道,陆氏祖地
“第一轮,只看虚实,不争阵权。”
说话的是苍梧山一名长老。
他声音不高,手却按在一枚黑玉令上,没有半分松意。
“窥天镜先照上层残纹,地听针下探脉口,破缝盘只撬边角。谁敢擅自深入,出了事,自担。”
最后两个字,他看的是那个眼神太亮的瘦阵师。
瘦阵师低头应是,嘴角却压不住。
祖地里有第二碑的传闻一出,没人能真的不动心。
同一时刻,地底深处,陆照川已站在那口封井旁。
胸口那道守印像一枚没化开的冰钉,寒意顺着心脉往外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细的刺。井下升上来的碑压很淡,不足以正面压人,却够让四周那些埋死多年的旧纹开始醒。
醒得很慢。
像老兽睁眼。
残碑悬在他身前,碑面灰光一缕一缕往外漏,与井沿深处的旧阵气息连成一线。那线不稳,时紧时散,稍一用力就会崩。
这地方不是完整法阵。
只是死里留了一口气。
想拿它斩人,还不够。
可若只是误人,够了。
陆照川抬手,五指按住井沿一处裂口。
石面粗砺,割开了掌心。血渗进去,立刻被,不在外面,在骨头里。
三道外来探意,到了。
第一道在上。
像一片薄薄的镜光,从祖地断墙与废廊之间扫过去,照得每一粒浮灰都发白。那是窥天镜。专照禁纹断续,最擅找残阵虚实。镜光不落实地,只在空里游,谨慎得像一条试水的蛇。
第二道在下。
数十枚地听针无声没入土层,针尾带着很淡的赤砂味。那味道从地缝里渗下来,混着祖地老灰气,很快就叫人闻出一股生锈的腥甜。
第三道最慢。
一只巴掌大的破缝盘还没真正发力,只悬在外围,等前两道回讯。
陆照川闭了闭眼。
三道探针,正好。
再多,他扛不住。
他脚下轻轻一错,踩在井边三寸外一块塌裂青砖上。砖底立刻传出喀的一声,像有什么卡死太久的东西被带动了半寸。祖地西侧一条废弃碑廊尽头,半埋在土里的旧纹同时亮起一线灰白。
外面那道窥天镜猛地一顿。
操镜法修皱眉,手诀一变,镜光往灰白亮起处直压过去。
他要看清。
陆照川偏偏不让他看清。
残碑一沉,井下那缕碑压被他强行牵起,顺着刚亮的旧纹往上推。推到半途,守印先反噬了回来。
胸口像被钝锤砸中。
他唇边见血,却没退,反而把那口血直接抹在碑面裂缝上。
灰光陡然一颤。
下一息,窥天镜照到的不是断裂残纹,而是一面完整得近乎森严的旧式守阵壁。
那壁当然是假的。
是残阵借碑意映出来的一层旧影。
可镜外的人分不清。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操镜法修掌中灵镜边缘先裂出一道白纹,镜面随后起雾,雾里像有谁从里面看了他一眼。
那法修闷哼一声,双手同时一抖,指缝里顿时渗血。
“镜上有阻!”
他声音刚出,第二道便到了。
地听针最阴。
不碰表层,只听地脉回音。数十枚细针在土里一路下钻,很快就摸到祖地腹地那几条尚未完全死掉的旧脉口。它们不是要破阵,是要听出
这本是最稳的一步。
可陆照川等的也是这一步。
他抬起手,五指虚按井口,像按住一颗跳得极慢的心脏。
井下那股极细的碑压被他拽成一束,硬生生塞进三条残脉之间。残阵没有真醒,却被他逼得吐了一口旧气。
那口气从地下翻上来,带着尘、铁、腐木和一点多年不散的血腥味。
地听针针尾齐齐一震。
原本往下探的针意,忽然像听见了更深处的回声,被整片地脉反卷回来。
外面阵台边,一名阵师脸色骤沉,低喝:“拔针!”
晚了。
数十枚地听针同时从土里弹起,针身弯成惊人的弧,像被谁在地下狠狠捏过一把。三枚当场炸碎,碎屑打在阵台铜盘上,叮叮乱响,声音尖得刺耳。另有七八枚倒射回去,直接钉进两名法修肩臂,血花顺着衣袖往下淌,落在地上,立刻被阵盘边缘的符火烤出焦糊味。
外围一阵骚动。
“
“不是残阵自震,是有人在借脉回击!”
“陆家真留了活口?”
议论压得再低,也乱了。
那名苍梧长老脸色铁青,却没有立刻否认。
他也不敢断言。
若只是残阵,能挡窥天镜,能卷地听针,已经不该是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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