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第三轮杀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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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瞬,头顶那道白印已压下。
陆照川抬手,碑纹在掌心一闪而没,竟不躲,正面迎了上去。
两股力量碰撞,场中爆出一圈灰白气浪。碎石被掀得满地乱滚,撞在旗台边发出密响。那远处出手之人闷哼一声,术印当场反震回来,虎口崩血,半边袖子都被震成了粉末。
他连退三步,眼神已变。
陆照川却没追。
他只是从袖中抽出那半册残账,单手一翻。
焦黑页边在风里掀动,像一截将燃未燃的旧灰。
“来都来了。”他望着四周越来越近的人影,“谁认得这个?”
场里风声一顿。
离得近的几人,目光几乎同时落到账册上。
就这一眼,已经够了。
有人只是盯,有人却下意识缩了半步,还有一人瞳孔骤缩,像见了不该见的东西。
陆照川看得清清楚楚。
他手指压着其中一页,冷声道:“栖霞宗押纹,许家手印,司命旧线。”
“你们谁先来告诉我,这上面的活钥,今日要怎么用?”
没有人答。
回应他的是更快的杀机。
西侧乱石后,两人同时冲出,一人掐诀锁地,一人横刀截路。南面旗台旁也有三道身影改了方向,不再争旗,直奔他来。更高处的观席上,一些原本还端坐不动的目光,也都压紧了。
他们果然急了。
陆照川合上残账,心里反倒定了。
不是所有人都认得那几页字。
但认得的人,不少。
而且分布得太散。
宗门、世家、散修名册里的挂名客,甚至还有一个披着边军试刀人身份的年轻校尉。几方牌子都不同,动手的节奏却像一只手在往下按。
锁地术先成。
脚下石面一紧,细纹迅速爬满四周,像有无数细线从地底缠上来。陆照川不退,猛地一脚踏下,残碑意顺着脚底贯入地脉。
轰。
那片锁地纹当场被他踏得塌了一角。
术者喉头一甜,张口便呕出血来。陆照川顺势掠至近前,掌锋压面而落,把那人整张脸直接按进碎石里。砂砾摩擦骨皮,声音发闷,听得人牙根发酸。
另一名横刀者怒吼一声,刀光自下而上挑来。
这一刀很重。
也很熟。
刀意起时,陆照川忽然看见那人腕内侧一闪而过的青黑细痕,极短,像针纹,又像旧契烧进肉里的线。
不是天生伤。
更不是寻常修炼留下的脉痕。
他眸光一沉,抬手扣住刀背,任刀锋在掌边拖出一道血口,另一手却已按在对方胸前。
“谁给你借的命?”
话落,碑意硬压。
那人护身灵机先是僵住,随即像被什么东西强行从体内扯开,胸前衣襟“嘶啦”一声裂出大口。衣下皮肉间,数道极细的暗纹瞬间浮起,又急着往里缩。
周围几人脸色齐齐变了。
陆照川看到了。
借命痕。
不止一条。
像有细针一根根埋在经络边,平时不显,受压才露。
他心里那块冷铁更沉,手上却没停,直接把人掀翻出去,撞断了半截石旗座。赤旗一歪,旗布猛地打下来,像一片血浪兜头罩住那人。
这一幕太显眼。
观席低哗骤然放大。
连一些原本只当混战看的旁观修士,都看出了不对。那几道暗纹收得快,可刚才那一瞬,已经有人看见。
高台上,礼部执笔官握册的手指紧了一下。
司命监那边则更静。
静得像有人把一整排人的呼吸都一并压没了。
陆照川站在歪倒的赤旗下,掌边血顺着指节往下滴,滴到残账封皮上,立刻晕开一点暗色。他抬手抹去血,正要再逼下一人,耳边却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风裂声。
不是一处。
是数处。
他抬头。
斗场四角,竟同时有数道身影改向,不再彼此争路,而是齐齐朝他压来。那些人里,有先前在榜上互相看不顺眼的世家子,也有名义上跟宗门素无往来的野修,更有一个本该守着东侧旗台的边军年轻校尉。
本不该同路的人。
此刻步子却一模一样。
下一瞬,他们齐齐抬手。
黄纸起,黑砂落,符火不红不青,反而透出一种死人指节似的惨白。
每一张符上,线纹竟分毫不差。
同一笔起头。
同一笔收胆。
同一个锁命的结。
数张缚命符,在半空同时亮起,朝着陆照川当头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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