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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缚命同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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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符压顶,场中空气一下绷紧。

那不是几张纸。

是几道锁命的绳。

符火惨白,尚未真正落下,陆照川胸口那缕命机已经被拽得微微发涩,像有细钩从血里往外挑。四周本来还在抢旗的几拨人同时慢了半拍,显然也被这股气机扫到。

他们想锁的,不只是他一人。

是把整座斗场都压成见不得人的死角。

陆照川不退。

他抬手,掌心血还热,直接抹在残账封皮上,反手将那半册焦黑账页拍向最前一张缚命符。

纸撞纸,没有炸响。

只有一声极细的嗤啦。

像针在旧布里缓慢划过。

那张缚命符被账页一阻,落势顿时偏了半寸。半寸已够。陆照川一步切进去,肩背擦着惨白符火而过,左手扣住一名祭符者手腕,右手并指如刀,顺着符身中央那道黑线直接剖下。

啪。

整张符没有碎,先是鼓起,随后像活物被掐住脊骨一样猛地蜷了起来。

祭符那青年脸上血色瞬间退尽,嘴角却没有喷血,只是喉结连滚,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被那张符往外拖。

这不是寻常困敌符。

是命契引线。

陆照川眼神一沉,残碑意从指节里压入符面。惨白火光被硬生生压出一道裂纹,符皮翻卷,露出里面一枚细如蚕豆的黑胆。

符胆。

不是朱砂心,不是兽血胆。

是一截针胆。

比米粒粗不了多少,外圆内空,表面缠着密麻麻的细线纹,黑得发乌,活像从某根旧针上生生削下来的胆心。

观席上有人已经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招漂亮。

是因为认得。

陆照川一把捏住那枚针胆,触感冰硬,边缘却带着诡异的毛刺感,像有无数极细的倒钩。他指腹立刻见血,那枚针胆竟顺着血意微微发亮,想往他肉里钻。

“原来在这。”

他声音不高,却被灵力送开,穿过半座斗场。

第二张缚命符此刻已到面前。

陆照川连看都没看,抬脚踏碎地上一块旗座断石,碎石带着碑意暴起,正撞在那张符纸左角。符身一颤,走线当场错位。白火朝外一喷,反把旁边那名边军校尉的袍袖烧出一个洞,焦糊味立时冲了出来。

那校尉低喝一声,想稳符收势。

陆照川已近身。

他没有出掌,而是直接把手中那枚针胆按在对方刀脊上。

叮。

这一声极轻。

可离得近的人,后背都跟着一麻。

刀脊上竟浮出一圈细密暗纹,从钢铁一路爬到那校尉手背,再顺着腕脉往衣下钻。那校尉面色猛沉,想甩手,已经迟了。陆照川五指扣住刀柄,借他自己的力一扭,咔地一声,把刀和腕一并拧偏。

校尉闷哼,膝盖砸地。

衣袖崩开,腕骨上赫然露出一道旧针纹。

细,直,藏在皮下。

与方才那刀客胸前浮起的借命痕,收口一模一样。

“还不够?”

陆照川抬眼,扫过四方,“那就再拆。”

第三张、第四张缚命符已一前一后封死他去路。两个祭符者显然得过交代,不求镇杀,只求拖住,让符火把他命机先缠实。可陆照川像根本不在意自己气血被一点点拉扯,身形压低,贴地掠过,几乎是从两道符隙之间硬挤了出去。

符火擦过他后背,衣袍瞬间焦黑一片。

皮肉传来烧灼后的刺痛,像有盐末被按进伤口。

他却借这一擦,反手攥住第二枚符胆。

两枚针胆在他掌心撞出细碎脆响。

这一回,他没有立刻压碎,而是把两枚符胆并在一处,掌心血顺着纹路往里渗。黑胆表面的线纹随血意亮起,一圈圈展开,竟在半空映出极细的回折走线。

这一幕太邪,也太清。

连场中那些只懂厮杀、不懂符的年轻修士,都看出这不是普通制符路数。

陆照川盯着那回折纹,眼底冷意一点点结实起来。

他见过。

不是今日第一次。

是在栖霞宗旧案里。

是在命格被夺后,那些被翻出的旧针、旧账、旧制牌上。

旧式夺命针纹,讲究藏针入脉,外看是养命,内里却是借命。起针时用三折回胆法,收口时故意留一线阴刻,不为固符,只为日后重引。那是栖霞宗早些年的旧手,后来宗门改制,把这套脏东西压进外门药脉和命契里,纸面上再也不见“夺命”二字。

可纹不会说谎。

尤其是收口那一线。

太旧,也太毒。

别人会改名字,改材料,改外壳。

但下针的人,手习惯改不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

冷得厉害。

“栖霞宗的旧针,什么时候改画到司命监的缚命符上了?”

一句话落下,斗场外先是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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