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名单之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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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盘轰然反震。
裂口里那串骨签一齐翻面,灰海倒卷,碑势顺着陆照川识念往回压,像要把他整个人钉进碑心里。
上方甲叶撞壁,火把的光从缝里漏下来,发红,晃得石屑都带血色。
“开口!”
喝令声已经落到头顶。
陆照川眼前发黑,掌心却没有松。残碑边缘咬在肉里,冰意直灌到肘骨。他盯着那串被拖偏的总录,声音发哑,却稳得很。
“闻人止。”
闻人止一抬头,看见他指节上全是血。
“誊下来。”
“现在?”闻人止喉头一紧,“一松口子,内核会回卷,你扛不住。”
“我扛。”
陆照川只说了两个字。
闻人止没再废话,袖中直接滑出三张旧制尺牍。纸色发黄,边角硬得像骨。他咬破指尖,血在尺牍上一抹,三张纸顿时贴着铁盘飞起,悬在裂口上方。
这是旧制誊录法,本来用来抄军阵校纹。
拿来抄喂碑内核,等于把手伸进刀缝里抢账。
许观河还压在铁盘边,肩背绷得厉害,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来。承命结构被碑势勾着,他能感觉见那股熟悉又恶心的吸力,像旧年有人隔着很远,往他骨头里塞进一团本不该属于他的火。
他一直在躲这种感觉。
今日躲不开了。
“快。”他低声道,“它在收。”
闻人止双手并指,点在尺牍上。三张黄纸立刻浮出一层灰白薄光,顺着裂口里的骨签一路扫过去。纸面不是写字,是先起纹,再一寸寸显出暗字。
字很密。
密得让人心底发沉。
来源、批次、转运口、并册名目、入阵时辰。
一行行往纸上压。
铁盘下方却开始发出喀喀轻响,像有人在地底磨牙。裂口边缘的黑铁被一点点磨出白痕,碑势正往回合。
陆照川胸口一闷,一口血冲上来,被他硬咽回去,血腥味在舌根炸开,发苦。
上头脚步已经踩到检修道口。
下一息,一柄破阵钩砸了下来,直接钉进石盖缝里。
石面裂开半掌宽,火光一压,照见了
“
刀鞘撞石,铿的一声。
许观河眼底一沉,掌中命火反手灌进盘面,那道正要闭合的暗红纹路硬是被他顶住一瞬。反噬顺着掌心往上爬,他指缝立刻渗血。
“我只能撑三息。”
陆照川看都没看他,五指一拧,残碑又往裂口里压了半寸。
这一压,像把一枚铁楔钉进碑骨。
裂口没合,反而又被逼开些许。
爽利得近乎蛮横。
闻人止纸上的字瞬间多出一截,额角青筋也跳了起来:“够了,够了,再抄纸会碎!”
“抄尾。”陆照川道。
闻人止牙关一咬,把最后一张尺牍直接送进裂口最深处。黄纸一贴上那串总录末端,纸面猛地一亮,烧出焦味,边缘一下卷黑。
也就在这时,上头石盖被人猛然掀起一角。
冷风灌入,夹着甲胄上的油腥。
一张巡防军士的脸才探进来半寸,
不是陆照川。
是许观河。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尖一点幽白命火弹出,直撞石盖边缘。那火不大,却阴得很,专烧阵缝里的校纹。石盖上原本被巡防钉住的破阵钩当场一颤,钩身竟自己反崩回来,钉穿了探头那人的手背。
惨叫声顿时撕开检修道。
“退!”
“
乱声一起,头顶脚步顿时散开半圈。
这一瞬间的空档,闻人止猛地收纸,三张尺牍齐齐落回掌中,最外那张已经烧掉了边,字却保住了。
“走!”
陆照川终于撤手。
裂口轰然闭合,铁盘像一口活井重新吞回去,反震把三人同时掀得退了半步。陆照川身形晃了一下,肩头撞上石壁,发出一声闷响。
许观河下意识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硬停住。
陆照川自己站稳了。
他抹去唇边血线,伸手把闻人止手里的尺牍抽了过来。
“先出去。”
顾寒簪的人正好在外层换防处制造了第二道乱响。
远处箭鸣一闪,像是有人误触警机,半座主阵的巡防都被拉偏。三人借着这道乱,贴着检修道暗口一路退回旧井支道。
井下湿冷,水腥气重,脚边都是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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