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仓前对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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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得太多了。”
“因为你们藏得太浅。”陆照川道,“若真想只按擅闯定我,方才你第一句话就不该是叫我出来,而该是命人毁仓。”
“你舍不得。”
“你怕箱里那东西有半点差池。”
闻人止站在一旁,没再多言。
他此刻忽然明白,许观河今夜亲自赶来,未必只是盯陆照川。
他盯的,恐怕从头到尾都是这件东西。
甚至,他比使署某些人更清楚它的分量。
许观河沉默片刻,道:“闻人止,你若还记得自己曾在哪部名册里,就该知道有些旧器不是你该碰的。”
闻人止抬了抬眼皮:“你这话也怪。”
“像在提醒我避祸。”
“又像在提醒自己,别露得太多。”
许观河没有理他,只对身后道:“拿人。”
两名值守当即上前。
甲叶一振,狭窄夹道里风都被压住。
陆照川一步未退。
他抬手,指了指那口旧箱。
“拿我之前,先把仓录拿出来。”
“没有仓录,这口箱就不能封。你今日若强行把我定成擅闯,明日我就把血启封仓四字送到试刀场公示碑前。”
“我倒想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先解释清楚。”
这不是威胁。
这是把刀顶到了明面上。
几名值守脚步都慢了。
谁都不想接这种案子。
一边是观察使。
一边是如今试刀场里最扎眼的异数,再加一个曾在司命监名册上的闻人止。
真按下去,后面炸出来的东西,未必有人能扛。
许观河看着陆照川。
看了很久。
灯火照在他眼里,映不出温度,只压出一层极深的影。
“你想用公示碑逼我。”
陆照川道:“不。”
“我是想看看,你究竟站在哪边。”
“宗门观察使,还是看仓人。”
最后三个字出口,许观河眉峰终于动了一下。
很细。
却没逃过陆照川的眼。
看仓人。
不是官,不是职,是一类人。
守着旧器,守着碑,守着不能见光的门路。许观河对那口箱子的熟悉,已经超过了他该有的分寸。
他知道里面危险。
也知道里面值什么。
更知道,一旦落到陆照川手里,会掀开什么。
许观河缓缓道:“今夜之事,我可以只按后线违禁来记。”
“你们现在离仓,我封仓补档,此事到此为止。”
“若再多说一句,那就不是擅闯这么简单了。”
这是退。
但退得极狠。
闻人止眼神微动。
许观河肯退,说明陆照川刚才那几句话,已经扎进他最不愿人碰的地方。
陆照川却没有顺着下台。
他看着许观河,忽然道:“你这么在意它,是因为你认得它。”
“还是因为你用过和它一样的东西?”
许观河眼神微冷:“陆照川。”
“少试我。”
陆照川像没听见,继续说了下去。
“我原本只是觉得,那东西和主锁有牵连。”
“现在看,你反应得这么快,倒让我想起另外一件事。”
“许家这些年拿人命火做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夹道里像忽然冷了几分。
闻人止都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已经逼到悬崖边。
再往前一步,就不是试探,是撕脸。
许观河却仍旧站得很直。
只是不知何时,他袖口下那截指骨已经泛白。
“你想说什么。”
陆照川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想说,那件旧器上的气机,不像单纯认血。”
“更像在找人。”
“找一个和它命火同源的人。”
命火同源。
四个字落下,像刀锋从旧伤口上慢慢划过去。
许观河面上的平静第一次裂开。
不是怒。
是失手压不住的一瞬空白。
他眼底那层稳了太久的东西,猛地晃了一下,连呼吸都沉了半拍。
下一刻,他竟往前踏了半步,声音压得发哑。
“你们在里面,到底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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