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台前混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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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观河终于出剑。
剑光斜斩,不斩主位,专断链节最薄的一点。锵然巨响里,两条缚魂链当场崩开,碎骨铃撒了一地,叮叮当当滚进血里。
第三条锁链还是擦过了陆照川腰侧,扯下一片血肉。
陆照川身形晃了一下,终究没退。
台下众人齐齐看向许观河。
主脉老者脸色沉得发黑:“你当真要反?”
许观河收剑,白火沿着剑脊往下流,映得他眼底发冷。
“你们先拿锁针对着我。”
“还问我反不反?”
他说得平静。
可平静里已没了先前那层遮掩。
主脉众人顿时分出三人,转身便朝他压去。显然他们今日不只是要擒陆照川,连许观河也要一并压回去。
许观河脚下一错,避开第一道术光,回手一剑,直接把冲得最快那人喉骨挑碎。
血喷在碑台外沿,热气带着腥甜。
这一剑下去,局彻底裂了。
陆照川看都没看他,只继续盯着青碑。
“开门之后,我不要旧路。”
青碑微震。
碑上字痕未散,却像是松了一丝。
就在这时,主脉老者猛地催动手中锁针。
许观河胸口一闷,承命火脉当场逆冲,白火从他颈侧、耳后、指缝里同时窜了出来。他闷哼一声,脚下石面被踩出裂纹,半边袖袍瞬间烧成灰。
老者寒声道:“跪下。”
许观河没跪。
只是呼吸乱了。
那一瞬,他体内那团不属于他的圆满之势,第一次露出失控的边缘。像一件打磨得极好的器皿,内里却有细裂,火一重,裂就开始走。
陆照川余光扫到,目光微沉。
他看到的不是狼狈。
是钉。
许观河胸腹火脉之间,果然埋着一截极细的暗锁,和主脉流图里那些分流命火的节点一个路数。平日借他承命养势,临头再反扣生死。
原来所谓许家天骄,从头到尾都拴着绳。
老者显然也没打算再藏,抬手又是一压。
许观河膝骨咔地一响,唇角见血。
可下一刻,他竟迎着那股压脉之力,硬生生往前踏出一步,一剑斩向那枚锁针。
不是斩得到。
是逼老者收手自保。
老者果然变招。
这一收,许观河得了一口喘气,白火骤盛,反手连斩三剑,把围上来的两名主脉修士连人带法器一起掀飞出去。
骨海风起。
火色一白一灰,在碑台前反复交撞。
越来越多残骨从地里抬起头来。它们没有围杀谁,只是把一缕缕极淡的灰火朝碑台送。那火太弱,照不亮整片骨海,却把陆照川脚下那一圈将碎未碎的灰纹一点点补稳。
那些被偷过命的人,那些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残缺者,这一刻第一次不是被收走最后一口火。
它们把残火借了出来。
借给台上的人,顶碑压。
陆照川肩背上的沉重果然轻了一线。
只一线。
却够他把话再往下送半步。
“我拿回我的命。”
“不是为了坐上去。”
“是谁靠活人续路,我就断谁的路。”
青碑之上,第三行字没有立刻散去。
可碑面深处,已传出一声极轻的裂响。
像是某种认同,又像是还在衡量。
三碑之间,第一命印忽然震了一下。
这一下,连台下交手的人都停了半息。
那枚冰色命印本来悬在三碑中央,受问未定,谁也牵不动。可此刻它边缘竟浮出两缕火痕,一缕赤金,一缕带白。
赤金来自陆照川胸中原火。
带白那缕,则是许观河承命之火被锁针逼乱后,反而被命印照了出来。
两缕火同时牵上命印,命印顿时不再稳悬原位,而是缓缓向前挪了半寸。
不偏向碑。
不偏向主脉。
只偏向陆照川与许观河之间。
像在两人中间,先立了一道看不见的秤。
主脉老者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失声:“不对,怎么会牵到他身上!”
黑市那名老修也变了脸色。
这已经不是谁先碰到命印的事。
是命印自己开始认火了。
许观河抬头,看着那枚向两人之间偏来的命印,胸中火脉乱得更厉害,眼神却一点点沉下去。
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退不出去了。
陆照川也看见了。
台前杀声未绝,骨铃还在血里滚,白火和灰火把四周尸骨照得明明灭灭。可那枚命印就悬在半空,轻轻一偏,便把后面的路先撕开了一条口子。
下一刻,三碑同鸣。
命印再度一震,朝两人之间又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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