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南下千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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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动用术法去击碎雾气,而是以自身神魂,去承接这股涌动的执念。万千破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丧亲之痛,别离之苦,求而不得的悔恨。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经脉旧伤隐隐作痛。
“这是试探。”张建平低声道,“幕后之人已经察觉到我们到来,在试探我的虚实。”
苏砚立刻挥出符箓,火光冲天,那缕灰雾遇火便四散消融。可这仅仅是小股试探,对方并未现身。
一夜过去,平安度过。
次日清晨,客栈外传来消息。昨夜城中又有三名百姓神魂枯竭,撒手人寰。
众人心中沉甸甸的。
继续向南赶路,沿途的灾情愈发严重。
乡间村落,不少人家闭门不出,户户皆有梦魇缠身之人。有的村落,大半村民陷入沉睡,再也无法醒来。
路上,也接连遭遇袭扰。
时而有黑影在林间暗处偷袭,出手之人并不想取他们性命,而是释放出执念雾气,试图把众人拖入梦魇幻境。
这些袭击者,装束杂乱,有江湖散修,也有一些面目陌生的修士。他们显然是幕后势力的爪牙,奉命阻拦一行人继续追查。
有一次,一行人在山间驿道歇脚,忽然从密林之中冲出十数名修士。
对方不与众人正面厮杀,只是不断抛洒特制的符箓,符箓落地便涌出灰雾,搅动人心执念。
王秀梅护在张建平身侧,抵挡袭来的意念冲击;四名书院弟子拔剑迎战,与来袭之人缠斗。
混战之中,张建平闭目凝神,借古玉感应。
他捕捉到,这些袭击者的心底,同样被一股执念所支配。他们并非纯粹的恶人,大多是被幕后之人蛊惑,相信掌控执念之力便能匡扶世道,心甘情愿充当爪牙。
“他们是被迷惑了。”张建平沉声开口,“不要下死手。”
众人手下留情,只制敌,不斩杀。一番缠斗之后,来袭的修士尽数溃败逃窜。
战斗结束,林间一片狼藉。
苏砚在一名被俘的修士身上,搜出一卷残破的竹简。
竹简之上,字迹潦草,正是谷衍遗留的残法片段。
“果然是谷衍的旧术。”苏砚将竹简摊开,面色冷峻,“幕后之人,便是靠着这份残卷,模仿深渊本源,搅动人间执念。”
张建平指尖抚过竹简上的文字。
谷衍当年,妄图掠夺众生悲苦,化为一己之力。如今这伙人,重走旧路。
“他们想要做的,不只是制造梦魇祸乱地方。”张建平缓缓道,“他们在收集千万凡人的执念,想要积蓄力量,造出属于自己的‘人工深渊’。”
远处的天际,阴云缓缓聚拢。
越往南,那股被人为搅动的执念洪流便越发汹涌。
幕后黑手的轮廓,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而他们还不知道,苍狼山谷之内,那位摇摆的长老,也已经开始行动,暗中向南方传递消息。
前路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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