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南下千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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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山谷的晨雾尚未散尽,一行人便整装出发。
张建平、王秀梅、苏砚、林杞,再加上四名书院精锐弟子,一共八人。那枚古玉依旧贴身藏在兽皮布袋之内,寸步不离。
临行之前,书院的师长再三叮嘱。留守之人要严密看管山门,提防那些滞留山谷的江湖修士,同时紧盯那位立场摇摆的长老,防备内外勾连。
山谷之外,那些前来求取深渊法门的江湖修士,见张建平一行人动身南下,不少人眼底闪过异动。有几队人马,悄悄尾随在后方,不远不近,如同附骨之蛆。
张建平早有察觉。
古玉的感应时刻铺开,那些人心中的贪婪、窥探的念头,如同暗处的萤火,清晰地传入他的心神。他没有理会,只是加快行速,尽量甩开尾随的踪迹。
一路向南,山河景色渐渐变换。
离开苍狼山谷的崇山峻岭,进入平原州县。越往南走,空气中那股压抑沉郁的气息便愈发浓重。
白日尚且看不出异样,可一到入夜,各处城镇便弥漫着不安。
村镇之中,不少人家门窗紧闭。夜里常常传出凄厉的哭嚎,那不是鬼怪作祟,是百姓陷入梦魇,在梦中反复重演平生最痛的过往。
一行人途经第一个受灾的县城。
城门内外,随处可见神色萎靡的百姓。有的人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数日不曾安睡;有的人呆呆坐在街边,泪水无声滑落,明明清醒,却依旧困在旧日的伤痛记忆里。
医馆门前排起长队,汤药一碗碗灌下去,却只能稍稍安神,无法根除病根。
林杞立刻带着药囊,奔走于街巷之间。他调配安神固本的药剂,救助神魂耗损过重的百姓。可正如先前预料,药物只能滋养肉身,解不开人心深处被人为勾起的执念。
苏砚四处走访,向当地的乡老、医者打探线索。
“每到夜半,便会有淡淡的黑雾从街巷的暗处漫开,不是北地那种汹涌的黑雾,只是薄薄一缕,沾到人身上,人便会坠入梦魇。”一名老医者叹道,“官府派人搜查,却找不到施法之人,也寻不到阵法的根基。”
张建平站在县城的街巷之中,闭上双眼。
掌心隔着布袋,古玉微微震颤。
他的心神缓缓铺开,去捕捉周遭飘荡的执念意念。
这里的痛苦,和北地深渊雾海之中的悲苦截然不同。
深渊的悲苦,是众生自然沉淀的回忆,安静而沉重。而此地的执念,带着一股刻意的搅动,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钩子,硬生生把人心底埋藏的伤痛强行拉扯出来,反复折磨。
这股力量,源头不在北地,就在这片南方大地。
“阵法不是布在某一处固定地点。”张建平缓缓睁开眼,“他们以散落各处的凡人执念为引,将阵法化作一张大网,笼罩整片地域。想要找到阵眼,不能只盯着一处,要顺着执念的流向,追根溯源。”
王秀梅神色凝重:“也就是说,只要还有人被梦魇所困,这张网就不会消散。”
入夜,一行人寻得一处客栈落脚。
夜半时分,变故突生。
窗外骤然刮起一阵阴冷的风,一缕淡薄灰雾顺着窗缝钻了进来。雾气之中裹挟着无数破碎的悲苦意念,直扑屋内众人。
“小心!”王秀梅厉声喝出,周身灵力瞬间铺开,筑起一道屏障。
那灰雾没有实体,专伤人的神魂。若是寻常修士,一旦被雾气侵入,便会立刻坠入梦魇,反复回放自己的伤心往事。
张建平心神一动,怀中古玉轻轻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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