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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决绝的代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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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张建平还想说什么,树林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同时紧张起来,赵小山拔出剑,李四也握紧了拳头。

“别紧张,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树后面走出来。张建平一看,愣住了。

“桂芳婶?”

刘桂芳背着一个大包袱,走得气喘吁吁的,一看见张建平,就骂:“你们这些觉醒者,真会给我添麻烦。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得跑山上来给你们送东西。”

“桂芳婶,你怎么来了?”王秀梅赶紧迎上去。

“我偷听到消息,说青云宗主力要围剿你们,连夜赶过来的。”刘桂芳把包袱往地上一扔,“这里面有干粮和清水,你们省着点吃。”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件事,我偷听到青云宗宗主亲自下令,格杀勿论。一个都不留。”

“宗主?”张建平愣了一下,“青云宗宗主亲自下令了?”

“对。”刘桂芳说,“那个老东西,听说你们觉醒者联盟在苍狼山脉建了据点,急了,说要把你们全部铲除。”

张建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秀梅,你带着他们俩先走,我留下。”

“你留下?”王秀梅愣了,“你留下干什么?”

“引开追兵。”张建平说,“我跑得快,而且我是锚点,他们肯定追我。你们趁这个机会,往北边跑,去找其他据点。”

“不行。”王秀梅摇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你听我说。”张建平抓住她的肩膀,“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你活着,我才有动力找破解诅咒的办法。你明白吗?”

王秀梅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

“拿着。”张建平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塞进她手里,“等我回来,你再还给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

“建平!”王秀梅喊了一声。

张建平没回头,快步钻进树林里。他走得很急,几步就消失在树影里。

王秀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铜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刘桂芳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王秀梅没说话,她突然打开水囊,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刘桂芳看愣了:“你干嘛呢?”

王秀梅没回答,她擦了擦嘴,转身对赵小山和李四说:“走,我们往北走。”

三人刚走了几步,王秀梅突然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刘桂芳手里。

“桂芳婶,这个你拿着。等建平回来,你给他。”

“这是什么?”

“你给他就行了。”王秀梅说完,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后悔了。

刘桂芳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封信,上面写着几个字:“建平,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王秀梅,发现她已经走远了。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张建平从树林里绕回来,发现自己跑半天,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人呢?”他愣了。

刘桂芳从树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囊,递给他:“喝点水吧,你老婆给你留的。”

张建平接过水囊,猛地灌了一口。水一下肚,他就觉得不对劲,脑袋发晕,浑身发软。

“桂芳婶,你……”

“别怪我,你老婆让我这么干的。”刘桂芳说,“她说,你要是硬要引开追兵,就让我在水里下药,把你迷晕了。”

张建平想说话,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瘫坐在地上,眼前越来越模糊。

“你放心,她不会死的。”刘桂芳蹲下来,看着他说,“她说了,她会活着回来见你。”

张建平想摇头,但脑袋已经抬不起来了。他感觉有人把他扶起来,靠在一棵树上,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建平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树下,天已经黑了。

刘桂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圆圈。看他醒了,说:“醒了?”

“秀梅呢?”张建平挣扎着坐起来,“她去哪了?”

“走了。”刘桂芳说,“带着那两个小子,往北走了。”

“走了多久了?”

“三个时辰了。”刘桂芳说,“追不上了。”

张建平握紧拳头,心里像刀割一样。他知道王秀梅要去干什么,她要去献祭,要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我不能让她这么干。”张建平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他咬着牙,硬撑着往前走。

“你追不上的。”刘桂芳说,“她走的时候,把水囊里的药都喝光了,就怕你追上来。”

张建平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王秀梅在水里下药,不是要迷晕他,是要迷晕自己。她怕自己心软,怕自己会回头,所以干脆把自己灌晕了,让赵小山和李四带着她走。

“她真傻。”张建平说,声音都在抖。

“是啊,傻得要命。”刘桂芳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她走之前,让我给你的。”

张建平接过信,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建平,等我回来。”

张建平攥着信纸,手在发抖。他抬头看向北边,夜色很深,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王秀梅就在那个方向,正朝着死亡走去。

“桂芳婶,我该怎么办?”他问,声音很轻。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刘桂芳说,“你是锚点,你死了,这一切就白费了。但你活着,你就能找到办法,救她,也救你自己。”

张建平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他想起陈海生留下的那封信,想起赵明远临终前那句“别让我的罪白费”,想起老刘头引爆灵气时的决绝。

他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抬头看向北边,说:“等着我,秀梅,我会找到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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