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决绝的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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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外面炸开了锅。
张建平刚把王秀梅拉进地下密室,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紧接着是喊杀声和惨叫声,密密麻麻的,震得洞壁都在抖。
“怎么回事?”王秀梅脸色发白。
张建平冲到洞口,往外一看,头皮都麻了。
据点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青云宗弟子少说有三四十个,把整个山洞口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衣服,脸上冷得像块冰,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剑上还在滴血。
“李寒山。”张建平咬着牙说。
“铁面”李寒山,赵明远的师弟,比他师兄还狠。
“张建平!”李寒山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冷得跟刀子似的,“你跑不掉了,出来受死,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张建平没说话,转身往回走。王秀梅正蹲在墙角,旁边是两个叛逃的青云宗弟子,赵小山和李四,两人都带着伤,脸色很难看。
“外面有多少人?”赵小山问。
“至少三十个。”张建平说,“领头的李寒山,我们打不过。”
“那怎么办?”李四急了,“出去就是死啊。”
张建平没接话,看向老刘头。老刘头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陈海生留下的那封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刘头,据点有没有密道?”张建平问。
“有。”老刘头站起来,走到墙边,用手敲了敲墙壁。墙上发出空响,他用力一推,墙面转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是当年陈海生挖的,通到山后面。”老刘头说,“你们走吧,我留下。”
“你留下?”张建平愣了一下,“你留下干什么?”
“我都七十八了,活够了。”老刘头笑了笑,“再说了,我这点灵气,也跑不了多远。留下给你们断后,还能多拖一会儿。”
“不行。”张建平摇头,“要走一起走。”
“少废话。”老刘头瞪了他一眼,“你死了,陈海生就白死了。赶紧走,别磨叽。”
张建平还想说什么,外面又传来一声巨响。这次更近了,像是有人在炸山洞入口。
“快走!”老刘头一把推开张建平,把王秀梅塞进密道,“你们俩带着那两个小子,赶紧跑。”
王秀梅回头看了老刘头一眼,眼泪差点掉下来:“老刘头,你……”
“别哭,老子还没死呢。”老刘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塞进张建平手里,“这是陈海生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上面写着真相。你活着,才能帮我们这些人报仇。”
张建平握着铜钱,手心发烫。他咬了咬牙,转身钻进密道。
密道很窄,只能弯着腰走,脚下全是碎石,踩上去咯吱响。张建平走在最前面,王秀梅跟在后面,赵小山和李四垫后。四个人谁也不说话,就听见各自的呼吸声,粗得跟牛喘似的。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密道开始往上走,空气也新鲜了。张建平推开头顶的木板,探出头一看,外面是片树林,离据点已经隔了两座山头。
“安全了。”张建平松了口气,把王秀梅拉出来。
赵小山和李四也跟着爬出来,四个人瘫坐在地上,累得够呛。
“老刘头他……”王秀梅欲言又止。
张建平没说话,他站起来,看向据点方向。那边烟尘滚滚,火光冲天,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打斗声。过了没多久,声音突然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走。”张建平转身,声音很干,“不能让他白死。”
四个人继续往北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歇脚。张建平靠着树干,掏出那枚铜钱,翻来覆去地看。
“这铜钱里,有什么?”王秀梅问。
“不知道。”张建平把铜钱递给她,“你懂这个,你看看。”
王秀梅接过铜钱,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铜钱表面开始发光,一行小字慢慢浮现在半空中:
“锚点若死,诅咒永存。”
八个字,却把张建平看愣了。
“什么意思?”赵小山凑过来问,“锚点是什么?”
张建平没说话,但他心里清楚。他就是那个锚点,那个每隔三百年出现一次的平凡觉醒者,承受天地反噬,镇压灵气复苏的可能。如果他死了,诅咒就会永远存在,不会再有人能解除。
“陈海生留下这个,是告诉你,你不能死。”王秀梅说,声音很轻,“你死了,一切都完了。”
张建平沉默了很久,才说:“所以,你就背着我联系那八个人?”
王秀梅愣了一下,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张建平盯着她,“你那天晚上偷偷写东西,我都看见了。你写的是那八个人的名字,对不对?”
王秀梅低下头,没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张建平的声音突然大了,“你想让那八个人来献祭,然后让我活着?你知不知道,那是九条命!”
“我知道。”王秀梅抬起头,眼眶通红,“但我不想让你死。”
“那你就能让他们死?”张建平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凭什么替我去死?”
“因为他们愿意。”王秀梅说,“陈海生当年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答应了。他们愿意献祭,愿意用命换你的命。”
“我不愿意。”张建平说,“我做不了这种事。”
“那你让我怎么办?”王秀梅突然站起来,声音也大了,“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换血丹都吃了,经脉都断了,就剩三十年命,你以为我图什么?我图的就是你活着!”
张建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建平。”王秀梅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你听我说,我联系那八个人,不是要让他们送死。我是想,我们九个人一起献祭,能换你一条命,值了。”
“值个屁。”张建平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活着,就能找到解除诅咒的办法。”王秀梅说,“你活着,就能替我们报仇。你活着,就能让陈海生、老刘头、赵明远,他们都不白死。”
张建平没说话,只是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建平,你别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王秀梅趴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那八个人我也联系好了,他们三天后就能到据点。到时候,我们九个一起献祭,你就能活下来。”
“我说了不行。”张建平推开她,眼神很硬,“我不准。”
“你准不准都没用。”王秀梅说,“我已经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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