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林契上的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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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林人员没有先问谁打赢了。
领头的邱执事让双方留在能照看的地方,先去看受伤的工役,再核报讯送达的时辰,随后才叫人把旧界图、采伐牌与剩下的木桩都搬到一起。
梁榆没有走成。
昨日下午郑槐离开时,他还想把盘根藤缠住的一截好木拖走,结果错过了下坡通道尚未封住的工夫。等两名护卫站到路口,他不敢明着冲撞,只能留下,说自己不过受雇来护工,不知地界出了什么差错。
他这句话是不是全真,狴犴没有替谁给出结论。莫归晟只将自己亲眼看见的拖桩、封路与拉扯伤员写在纸上,没把没有证据的事全添进去。
原本被压住的界石也被翻出来了。
石上的号与袁婆的旧图相合,获准采伐的地块确实在沟外。郑槐手里的采伐牌是真的,却不是这块地的。他将几根带印的新桩转了方向,又把一根原桩拖走,才让新来的工役以为整片都能采。
“你昨日为什么不直接拿着牌去查号?”邱执事问莫归晟。
“他不肯给,只让我们远看。界石也压着,旧桩一碰便有人抢走。”
邱执事点了点头,叫记录的人把这一段记全,又问有没有人看见郑槐去了哪里。
莫归晟只画了他最后进入林路的位置。雾后的事,他不知道,便没有画。
那名获救的工役已经换了药,脚肿得厉害,坐在一张矮凳上。他原先不太敢说,直到邱执事问他今日还有没有被扣着工钱,才低声讲起郑槐如何催大家连夜挪桩。
他并不知道那些桩原本属于哪边,只记得一根桩下有蚁窝,拔时被咬了好几口,后来又有人催他把刻号朝向路外。
这点细节与莫归晟昨日所画的位置对上了。
袁婆听完,忍不住责怪他明明觉得不对还照做。工役低头不语,手捏着破了一角的裤腿,半晌才说,不做那一日,便领不到之前压着的几天工钱。
屋里安静下来。
邱执事没有因此说他毫无责任,也没把他与下令的人混在一起。谁动了桩,谁知道界号,谁强令继续拔根,要分别记清,后续还得去伐材行查雇工册和领料单。
莫归晟这时才知道,拿到一块真印,最多只够打开后面的查验,并不能让整件事在一天之内结清。
现场核到最后,还起了一次争执。一名伐材行的护工指着断根,说他们也毁了值钱的东西,应当一并赔。邱执事没有因为莫归晟报过讯便替他挡下,而是带人重新量过断口,让袁婆指明若不断开,会牵动哪一条尚存的根。
莫培阳跟过去,把自己下锯的位置与此前索压过的伤处分别指出。他没有把锯痕说成敌人留下的,主动承认这一下是自己做的。
老工役又讲明当时悬木压住人的经过,众人对照留在现场的细索与木楔,前后总算接了起来。邱执事让人将木楔也带走,记在急处置用物中,至于应如何认定损失,要与先行越界、强拉造成的破坏一起看。
莫培阳摸了摸原本放短刀的位置,莫名有些紧张。做的时候只想着来不及,事后竟还得一处处解释。他这才庆幸自己没有为了让场面更好看,回头把那些烧焦的索头全清掉。
袁婆留下现场的抄记,原物交由巡林人员封好,不再由哪一方随手拿回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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