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留下的半面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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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婆赶到坡口时,先看了已被拉出土面的活根。
她的神色一下变得难看,指着根后两条岔向上坡的支脉说道:“再拉,右边那一片也要松。”
郑槐听见这话,眼里却亮了一下。
这截根材比原先估的完整,若能连着两条支根拖走,卖给养木行灵兽的人,价钱比寻常病木高得多。先前工役陷住,他怕闹出人命麻烦,如今人既已救走,他反而又把心思放回了根上。
“都退开!我们把这条取走便停!”他喝道。
莫归晟没有答话,看向袁婆。
“左边那一截,已经保不住了,是不是?”
袁婆沿着裂口望了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过了片刻,才点头。
左侧根皮被索磨开,照原样接活。但右侧还有一条没有受重拉的根,通往青鸾栖树下的土窝,不能再陪着被拖。
莫归晟忽然松开了握着阵具的手。
“把那一截舍掉。我们护右边。”
袁婆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舍不得。活根上积养多年的木息固然可惜,可想什么都留下,只会让完好的也跟着坏掉。
莫归晟叫楚梦丹带雷奔牛退到右侧实土上,自己与小金留在沟口,狴犴则从近处显出身形。它没有向郑槐宣判,也没试着用几句话让对方低头,只伏低前身,以有限的土金之力抵住沟边一处即将继续碎开的土层。
那一小段土稳住了,远处的裂缝却仍在延长。
莫归晟没有再扩大。他要的只是让莫培阳有地方站稳,去断开已经无法留下的那段牵连。
郑槐看出他们换了打算,立刻催獾兽绕往右侧。梁榆也不再藏着盘根藤,将两段主藤同时探向细根,希望抢在他们前面将整片扯开。
楚梦丹让海妖朝藤梢方向送出一次短扰,自己却没有站在原来的位置。淡紫色伞盖从倒木另一侧抬起,声音隔着树根传过去,梁榆判断方向慢了一瞬。
小金的金束便落在这一瞬间。
它没能切断主藤,只在表层划开一道口子。梁榆当即回撤,金束落到后面的朽木上,穿出一个狭长的小洞。莫归晟见对手避得快,不再追那一段,转而叫小金盯住獾兽侧行必经的一块平石。
獾兽冲上石边时,凌云竹已经蓄好了力。
这次莫培阳没有让竹叶与獾爪正面相撞,而是击向旁边支着枯枝的一根细桩。木桩折断,枝堆落下,挡住獾兽半边视线。它撞开枝条再冲时,莫培阳已经退出原位。
血火兽向前跨步,用钩臂挑起袁婆标出的那条已损细根,露出能够下刀的位置。
莫培阳没有再用火。活木潮湿,越烧越难断,还可能沿着别的根带出新伤。他把事先借来的锯刀放上去,锯到一半手腕便酸,换了一次握法,继续往下。
莫归晟站在旁边挡住反扑,自己的灵力也在飞快消耗。青隐术只能掩去一部分行迹,遮不住近处扬起的泥和正在移动的枝条。郑槐看不全他的位置,便叫獾兽沿着土痕猛冲,逼得他不得不退出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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