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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正门血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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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萧煜三年前布下的后手,三百名暗桩潜伏京城,等的就是今天。

“放!”秦峰嘶吼。

弩箭齐发。

城楼上的弓箭手根本没料到会有伏兵,瞬间倒下一片。箭雨顿时稀疏了不少。

萧煜抓住机会,破阵戟插进地面借力腾空,几个腾跃就攀上了城楼!戟刃一扫,把垛口后的弓箭手全扫飞出去,尸体像破布一样往下掉。然后他转身,死死盯着萧景瑜——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能冻住血。

萧景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背抵在城楼的柱子上。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洒金的扇面沾了血,变得污浊不堪。

“皇、皇兄……”他声音发颤,“你听我说,这都是太子的主意,我、我只是被逼的……”

萧煜没说话,只是朝他走去。

一步,一步。

靴底踩在血泊里,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破阵戟拖在青砖上,划出一道火星四溅的深沟,每一步都像踩在萧景瑜的心上——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你别过来!”萧景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手忙脚乱从腰间拔出镶满宝石的短刀,刀尖对着萧煜却抖得像筛糠,“你再过来,我、我就……”

话音未落。

破阵戟动了。

不是劈也不是砍,而是快如闪电的一刺!赤色残影划过空气,戟尖“噗”地穿透萧景瑜握刀的手腕,直接钉在身后的柱子上——短刀“铛”地掉在地上,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淌,染红了青砖。

萧景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萧煜走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按在柱子上。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萧煜能看见萧景瑜眼中的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不甘。

“为什么?”萧煜问,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父皇待你不薄,我待你也不薄。为什么要跟着太子造反?”

萧景瑜的脸因为窒息而涨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去抓萧煜的胳膊,指甲抠进肉里,但萧煜纹丝不动。

“因为……我不甘心啊!”萧景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涨得通红,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凭什么你一个庶子能当战王?我也是皇子!却只能当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废物……”

“从小到大……所有人眼里只有太子,只有你……我算什么?太后不疼,父皇不爱……连宫里的太监都敢给我脸色看……”

萧煜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弟弟,确实是被忽视着长大的。太后眼里只有太子,父皇眼里只有江山,而他这个庶出的哥哥,也因为避嫌,很少与他亲近。

可这不是他造反的理由。

“所以你就勾结苏家,培养死士,帮着太子屠戮宫城?”萧煜的手收紧,萧景瑜的脚开始离地,“那些死在宫里的禁军、宫女、太监,他们也有父母兄弟,他们也想过好日子——你凭什么夺走他们的命?”

萧景瑜说不出话了,只是瞪着眼睛,瞳孔开始扩散。

看着萧景瑜涨成猪肝色的脸,萧煜忽然心口发堵,像压了块大石头——累,累得连握戟的力气都快没了,连杀人的念头都淡得像水。

杀了他吗?很容易,手指再用力一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就会死。可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那些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

他松开了手。

萧景瑜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绑起来。”萧煜转身,不再看他,“押下去,等父皇发落。”

秦峰带人上前,用牛筋绳将萧景瑜捆了个结实。萧景瑜没有反抗,只是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萧煜走到城楼边,俯瞰宫门前的战场。

苏家死士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还在负隅顽抗。北境军的伤亡更重,五千轻骑,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两千。

但宫门,总算是彻底打开了。

他望向宫城深处,望向养心殿的方向。

沈青瑶那丫头……应该已经从密道进去了吧?

她总是这样,不等他就先闯,明明知道养心殿是龙潭虎穴,却偏要往里面钻。

想到这里,萧煜握紧了破阵戟。

戟身更烫了,那些赤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他的手腕,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但他不在乎。

“传令。”他对秦峰说,“留五百人守住宫门,清理战场。其余人,随我进宫——目标,养心殿。”

“是!”

还能动的北境军迅速集结,虽然人人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他们跟着萧煜,踏过堆积如山的尸体,踏过深可没踝的血洼,踏进宫城。

前方,还有更惨烈的战斗在等着。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的将军走在最前面,而将军要去的方向,就是他们要去的方向。

风从宫门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血雾,像一面红色的旗帜。

宫城上空的血雾还没散去,天依旧是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脏污。

但萧煜知道,黎明总会来的——不管这黑暗有多浓,有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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