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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正门血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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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正门,朱雀门前,血已经积成了洼。

萧煜骑在黑马上,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铁蹄溅起暗红的血沫。他手里的破阵戟戟尖斜指地面,粘稠的血顺着戟刃往下淌,“啪嗒啪嗒”砸进血洼里,像在敲一面破鼓。

戟身是烫的。

戟身上赤色的护主纹路像活了一样,在金属表面游走,每闪一次就传来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虎口往手臂上窜。萧煜能感觉到,破阵戟在兴奋——它饿了,渴望更多的血,更多的厮杀。

可他握着戟的手,是冷的。

冷的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眼前,宫门洞开,门洞内外堆满了尸体。有禁军的,有玄字营死士的,有苏家死士的,也有北境军自己的。尸体叠着尸体,高的地方几乎与门洞齐平,血水从尸堆缝隙里渗出来,汇成一股股细流,蜿蜒着流向护城河。

河面已经泛红了。

晨雾还没散尽,混着血腥味和硝烟味,沉甸甸地压在战场上。风从宫门里吹出来,带着里面传来的厮杀声、惨叫声,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蛊虫啃噬骨肉的“咯吱”声。

萧煜身后的北境军,已经倒下了三成。

五千轻骑,昼夜不停地从北境奔袭回京,人困马乏,铠甲上还沾着黑石部的血。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抱怨。因为他们的将军,就站在最前面。

秦峰从尸堆里爬出来,左肩的铠甲被劈开一道口子,血浸透了里衣。他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捡起地上半截断刀,嘶哑着嗓子喊:“王爷!第二道铁闸开了!”

话音未落,城楼上传来机括转动的巨响。

第二道铁闸——千斤重的生铁闸门,被缓缓拉起。闸门后站着密密麻麻的玄甲兵:清一色黑色重甲,脸上扣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手里握着丈二长的陌刀,刀身闪着冷光。

苏家死士。

萧煜认得这装束。很多年前,他去苏家赴宴时,在后院见过这样的私兵。那时苏尚书笑着说是“家丁护院”,现在看来,这三百死士,恐怕才是苏家真正的底牌。

“萧煜!”城楼上传来一声厉喝。

萧煜抬头。

二皇子萧景瑜站在城楼垛口后,穿着紫蟒袍罩玄色大氅,手里摇着洒金折扇。他脸上挂着轻浮的笑,眼神却冷得像毒蛇:“皇兄,别来无恙啊?”

萧煜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破阵戟。

戟尖指向城楼。

萧景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狰狞:“不识抬举!给我杀——取萧煜首级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三百苏家死士动了。

他们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陌刀平举成一道冷光墙,朝着宫门外压过来。铁靴踩进血洼,溅起半尺高的血花,红得刺眼。面具后的眼睛空洞麻木,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这是用秘药和残酷训练喂出来的杀人机器。

北境军迎了上去。

长枪刺向陌刀,重甲撞重甲——金属碰撞的脆响里,第一排北境军就倒下了十几个。陌刀太长太重,劈砍时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北境军的长枪根本挡不住,枪杆被劈断,铠甲被劈开,血肉之躯在陌刀下像纸糊的一样碎开。

但北境军没有退。

第二排补上,第三排顶上——有人扑上去死死抱住陌刀杆,哪怕刀刃割得手指翻飞也不撒手,给身后兄弟留个劈砍的空当;有人张嘴就咬死士的喉咙,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直到陌刀捅穿肚子也不松口;有人临死前把火油瓶砸在死士身上,“轰”地燃起大火,拖着对方一起烧成火球,火光照得脸通红。

这不是战斗,是换命。

秦峰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战刀已经卷刃,他索性扔掉,抢过一柄陌刀。陌刀太重,他用不惯,但凭着一股蛮力,硬生生劈开了一个死士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那是长期服用控神药物的后遗症。

“都是可怜人。”秦峰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手里的刀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自己若可怜他们,身后那些从北境一路跟着自己血战过来的兄弟,就没人可怜了。

萧煜动了。

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破阵戟带着灼热的风划出赤红色弧线,像一道劈开血雾的闪电!戟尖“铛”地撞上最前排死士的陌刀,震得对方虎口发麻,陌刀脱手飞出。萧煜身形不停,左手探出抓住死士面具边缘,狠狠一扯——

连皮带肉扯下了面具!死士的脸瞬间露出,半边脸皮都被粘掉,鲜血直流,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捂着脸往后倒。萧煜看都没看,破阵戟横扫,戟刃划过三个死士的脖颈,三颗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血喷了他一身。

滚烫的,腥咸的。

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破阵戟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那些训练有素的死士,在他面前像纸人一样脆弱。戟刃切开重甲,就像切豆腐。

因为破阵戟在发烫。

赤色纹路已经爬满戟杆,灼热的力量像岩浆一样往萧煜血管里冲!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在嘶吼,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北境冰河解冻时的“轰隆”声——这就是破阵戟二阶觉醒的力量,武力翻倍,连战斗节奏都像刻进了骨子里!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力量是有代价的。

每一次挥戟,都像是从骨头里榨出力气。每一次杀戮,都让那股灼热往心脏的位置逼近一分。他能听见破阵戟在低鸣,那不是兴奋,而是某种警告——再这样下去,他自己也会被这力量吞噬。

可他没有选择。

城楼上,萧景瑜看着萧煜在死士阵中如入无人之境,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亲信吼道:“放箭!放箭!射死他!”

城楼上的弓箭手拉满了弓。

箭雨像黑乌鸦一样砸下来,不分敌我——北境军和死士都被钉在血地里,惨叫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此起彼伏。萧煜挥戟格开几支箭,但箭太密了,一支擦过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秦峰!”他厉喝。

秦峰会意,从怀里掏出一枚响箭,拉响。

尖锐的哨音冲天而起。

下一秒,宫城两侧的民居屋顶上,忽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穿着百姓的粗布衣裳,手里却拿着军用的强弩。弩箭上弦的声音汇成一片,像夏夜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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