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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三人之外:这双手杀不了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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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的手翻过去,看手背,又顺着腕子往上,把她的袖子轻轻推了一截。

腕子上有几道浅色的疤痕,我的视线停留一瞬,很快又挪开。

我又看了一遍她的手指。

勒过人的手,指节、指根会留下被绳索反绷、被对方挣出来的擦伤,那种伤哪怕好了,指节也会比平时粗。可她的手指细长、干净,没有一道。

娜斯佳由着我看,没把手抽回去。

“看够了?”她问。

“另一只。”

她换了手,一样。

我没急着松开。

“用力。”我说,“握我的手,用你最大的力气。”

她愣了一下,随即照做。那点力道落下来,我等了等,等到的只是寻常人的手劲,捏得紧,却没有后劲。她的力全在指尖和手腕上,沉不下去。

可力气是人自己能收放的,她要是存心藏拙,在我面前装作手无缚鸡之力,不难。真正让我信她杀不了人的,是前面那些她做不了假的印子,长在身上、藏不掉的那种。

“行了。”

我松开她。

安魂祭那夜,那人近身,收手,转身,撤得没有半分迟疑,还在尼娜扑上来的时候,胳膊一沉一甩,把半化形的孩子掼出去,撞在书架腿上。那一下的力气,是从骨头缝里发出来的,得有一副扎实的身子。

娜斯佳没有。

她的手是翻书的手,胳膊是软的,方才我托着她手腕,那点力道轻得没什么分量。

力道这一项,她对不上。

可我没立刻松口。

她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她熟读那些我看不懂的古籍,心思比谁都密,编一套说辞、造一个不在场的由头,对她来说不难。她也确实有过动刀子的时候——死巷里那一回,她对着我下手,那是真的想让我死。

“你在死巷里拿刀捅过我。”我说。

她脸上那点笑淡了一瞬。“嗯,捅过。但和这些命案没关系,那完全是另一回事。我要害你,我自己会动手,不会绕这么大一圈,杀一串不相干的人——很容易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我没那么蠢。”

“如果你的目标是我,当然就不用绕,”我看着她,“可如果你的目标本来就是清除所有神信家族的人,就不一样了。”

那点笑彻底淡了下去。她没立刻接话,垂着眼,睫毛在脸上压出一小片阴影。过了很久,她才重新抬起眼,那点锋利的讥诮敛了大半,剩下一层说不清的冷。

“你要是说我恨神信家的人,也得看是哪个家,”她说,“我出身的这个家,待我不仁,我是恨它没错。可这冬死的这些人里,有青云家的巴穆,有兀舍,也算死过一回,你就更不用说了。我恨不到青云家头上去。你把我当清神信家的人,先问问我跟他们能有什么仇。”

她靠回书架,抬眼望向窗外压低的云,像是想起什么,又懒得深说。

“你觉得是什么人。”

“我要是知道,还能在这儿坐着?”她瞥我一眼,“我只知道,这种人不会把自己摆在明面上。你越是一眼就觉得‘是他’的,越是错。”

我没接话。

她这套道理,和她做的梦一样,给不了我一个准信,可也挑不出错。

我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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