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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堂前惊变,一哨定乾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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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山抹了一脑门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这帮归义堂的死士全是一个狗脾气,事情一败露就要吞蜡丸自尽。”

“亏得您反应快,不然线索全断了。”

老汉下巴歪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死死瞪着沈昭,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沈昭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袖口上的浮灰:

“押下去,关单间,找个狱医先把下巴接上。”

“看紧了,别让他咬舌,也别让他撞墙,留着这条命有用。”

正说着,东宫卫士长满头大汗地从后方挤了过来,脸色铁青,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沈二公子,太子殿下有请!”

沈昭转身回头。

只见太子李景琰负手立在车辕旁。

他面色还算沉得住气,只是石青色织锦长袍的袍角在方才的混乱中蹭上了一片污渍。

四五个东宫亲卫个个拔刀出鞘,将太子密不透风地围在正当中。

沈昭走上前去,躬身长揖:

“让殿下受惊了,草民之过。”

“惊倒是不至于。”

太子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袍角,苦笑一声:

“就是这件新袍子今儿头一回穿,沾了半边街头的炊饼油渣,回宫之后,詹事府那群老学究又得在孤耳边唠叨上半个月‘不可以身犯险’了。”

沈昭没绷住,轻笑出声。

太子神色微敛,身子往前倾,压低嗓音:

“这伙刺客冲谁来的?是冲着孤,还是冲着你?”

“冲着大理寺公堂上的案子来的。”

沈昭朝大理寺高耸的朱漆大门扬了扬下巴:

“今日堂审刘敏中,谢家吓破了胆,怕这厮狗急跳墙在公堂上胡咬乱攀,便想在大门口生事,最好能把堂审彻底搅黄。”

“殿下的车驾偏巧停在街口,他们便顺水推舟,将惊驾弑储的泼天大罪扣在归义堂脑袋上,死无对证,顺理成章地压下案子。”

太子面色骤冷,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谢家……真是好狠毒的算盘!”

“毒是毒,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着。”沈昭挑眉。

“哪一着?”

“他们做梦也没料到,殿下今日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自出宫临审。”

太子猛地一愣,随即放声朗笑,重重一掌拍在沈昭肩头:

“你这小子,嘴巴永远这般刁钻中听!”

“罢了!孤这尊门神既然已经抬到了大门口,断没有灰溜溜折回去的道理。”

“走!随孤上堂!”

沈昭退后半步:“殿下千金之躯,请走前头。”

“少跟孤扯这些虚礼!”

太子一把扯住他的腕子,不由分说往前拽:

“今儿这出大戏,你是正经唱戏的角儿,孤不过是个敲锣打鼓撑场面的,你走前头!”

两人顺着台阶刚迈上两步,叶守正便拄着拐杖从门内迎了出来。

他歪着脖子,将太子上下打量了一圈:“老臣来迟,殿下没伤着吧?”

“无碍,就是袍子脏了。”

“脏得好!妙极了!”

叶守正猛地一拍巴掌,两眼直放光:

“殿下就该穿着这身带灰带油的脏袍子大摇大摆坐进去!”

“公堂上那帮谢家的门生狗腿一瞧,太子为了旁听国法公道,在门外险些遭了刺客暗算,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乱扣‘干预刑狱’的帽子?”

太子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角,嘴角抽了抽:

“叶大人,你这弯弯绕绕的肠子,不去西市当牙行掌柜真是屈才了。”

“嘿!老夫若是下海经商,沈二郎他爹都得尊称老夫一声祖师爷!”

后头台阶下,左都御史陈勉之坐在石墩上,脚边搁着个粗陶酒坛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老不死的,少吹两句能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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