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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夜叩叶府,老御史的三道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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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碎雪粒子,刀子似的往脖颈里钻。

甜水井胡同窄得很。

沈昭和叶舒衡两人并肩走都得侧着身子,两侧墙头挂着的冰溜子,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冷气。

叶舒衡猛地刹住脚,扭头盯着身边的人:“沈昭,你席上方才那三道策,我琢磨了一路。”

“看出门道了?”沈昭拎着食盒,神色自若。

“第一策第二策全是在拖,唯独第三策是奔着谢氏心窝子去的死手!”叶舒衡眉心拧紧,“你就不怕谢氏抢先一步,抄了你的后路?”

“她拿什么抢?”

沈昭笑了笑,脚下碎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叶伯父的告病折子明日辰时递,三殿下的副主审奏疏早朝明发。两颗雷同时炸,谢氏今晚就算长了翅膀,她来得及按住哪一头?”

叶舒衡被噎了一下,磨了磨后槽牙:“所以你小子连我爹告病的时辰,都算得死死的?”

“不算死,我哪敢半夜敲你叶家的大门?”

叶舒衡气笑了,狠狠啐了一口:“沈二,你这人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非把人逼上绝路。”

“承让,当叶兄是在夸我了。”

“谁夸你了!”

叶舒衡嘴角抽了抽,步子明显快了几分。

刚拐进叶府后街,叶府大门口歪脖子老槐树底下立着个裹棉袄的人影。

门房老周正缩着脖子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抄起顶门杠:“大晚上的,哪个不长眼的?!”

“老周,收起来,是我。”叶舒衡低喝。

老周揉了揉眼,刚把门杠放下,冷不丁瞧见后头的沈昭,眼珠子立刻瞪圆了:“大少爷?这……这不是镇远侯府的沈二公子吗?您怎么带他走后门?”

“我请来的。”叶舒衡推门,“老爷可在书房?”

“在呢在呢!散朝回来就跟泥塑似的坐着,晚饭端进去两回,原封不动又退出来了!”

老周拿眼角疯狂瞟沈昭,贴着叶舒衡咬耳朵,“大少爷,这大半夜带个外男进府,要是传出去……小姐那屋可还亮着灯呢!”

叶舒衡步子一顿:“蓁蓁还没睡?”

“可不!刚还打发丫鬟来问老爷用饭没呢。”

沈昭在后头眼皮都没抬,只是默不作声地把食盒往身后藏了藏。

叶府书房在后院东厢,书房门一推,一股浓得发苦的浓茶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

叶守正穿戴得齐齐整整,四品御史官袍甚至没解扣子,悬腕提笔,笔尖一颗浓墨要滴不滴。

听见推门声,老御史抬了眼皮,那颗墨珠子“啪嗒”一声落在折子上,洇开好大一团墨迹。

叶守正嘴角抽了抽,盯住沈昭:“沈二郎,你深更半夜摸进老夫书房,是来看老夫笑话的?”

“晚辈哪敢!”

沈昭掀开食盒,将还热乎的红烧肉和四喜丸子端出来,往书案空处一搁,“晚辈是来交卷的。”

“交卷?”叶守正冷笑,“老夫何时给你出过题?”

“您今日回府枯坐一个时辰,水米未进。”

沈昭直视着叶守正的眼,声音清晰平稳,“叶公白日里考较晚辈的那三道要命题,晚辈若不给个准信,您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叶守正盯着那碗油汪汪的红烧肉,喉结动了动,又看向长子。

叶舒衡低头拱手:“父亲,三殿下在奏疏上盖了印,明日早朝明发中书省,推您为主审副手。”

书房里落针可闻,只剩炭盆偶尔噼啪一响。

叶守正松了口气,坐直了身子:“说说吧。”

沈昭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题,谢氏若派贴身嬷嬷探病送药,当着嬷嬷的面煎了喝,再咳几声血,就说叶大人这把老骨头熬不过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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