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沈某做事,从不半道打退堂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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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衡抬眼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嘴里还嚼着丸子,含糊道:“别看我啊,沈二郎让我签的,我寻思着这差事本来就是我领的,多拉个人帮忙也不亏。”
“再说了,叶大人来当副主审,他学问好,往后堂上那些章程就不用我一个人琢磨了。”
叶舒衡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该谢他还是该骂他。
沈昭接过话头,语调斩钉截铁:
“有三殿下这道本章在,明日早朝便会明发中书省,想必陛下也不会驳斥。叶大人届时将名正言顺进驻三司大理寺公署,成为钦定副主审官!”
“三司会审事关社稷根本,谢皇后若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三司主审官的家眷,那就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践踏大梁律法,撕毁陛下的圣旨!”
夜风呼啸,吹得廊下残灯明灭不定。
叶舒衡捧着那薄薄的一张纸,手指微微颤抖,眼眶泛起微红。
他深呼吸几口,将手谕小心翼翼折好递回,随即端起酒碗,双手敬向沈昭:
“沈二公子……适才进门时那句诛心之言,我收回。”
沈昭举碗相迎:“哪一句?”
“方才我以为,二公子叫我来,只是想借我之口替你安抚舍妹……”
叶舒衡仰起脖子,将辛辣的竹叶青一饮而尽,呛得胸口剧烈起伏。
“现在我懂了,家父说得对,二公子若是连这一层都算不到,他便是瞎了眼。”
“今夜回去,我亲自向蓁蓁交代,她不是那等养在深闺只等别人替她拿主意的娇怯性子,与其让她从旁人嘴里听到风声胡乱揣测,不如我这做兄长的把话说明白。”
沈昭微怔,随即哑然失笑:“有劳叶兄。不过……叶姑娘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叶舒衡将空碗往桌上一搁:“实话实说,沈二郎要护叶家,叶家也不是白受这份人情。”
“家父明日告病前,会先上一道密折,将谢氏暗中串联朝臣、插手三司的勾当,原原本本递到御前。”
“家父此人,他宁可病退,也不当缩头乌龟。”
沈昭心头一震,当即起身郑重一揖:“叶大人高义,沈昭替边军将士与江南百姓谢过叶大人。”
他直起身,略一沉吟,又道:
“叶大人这道密折递上去,陛下未必会立刻发作谢家,但至少会在心里记一笔。”
“谢家的这些勾当,陛下若早有察觉,叶大人这道折子就是递了把刀过去;陛下若还没察觉,这道折子就是替陛下提了个醒。”
“无论哪种,谢氏在御前的信任都要打个折扣,她再想通过陛下赐婚,就没那么顺当了。”
叶舒衡点头:“这道折子递上去,哪怕陛下留中不发,谢氏也得掂量掂量。所谓疑心生暗鬼,谢氏自己就会先慌三分。”
一旁埋头苦嚼红烧肉的三皇子听得云里雾里,猛然抬起油乎乎的脸:
“等等!我怎么又听糊涂了?那叶姑娘……到底知不知情啊?你们俩一个说亲自交代,一个说实话实说,合着到底谁去说?!”
满院寂静,只剩下炭火微响。
沈昭默默夹起一筷子青菜,叶舒衡偏头看着夜空。
三皇子一抹嘴角,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膛:“行了!你们读书人和将门子弟就是弯弯绕绕多!”
“干脆明早我亲自套车走一趟叶府,同叶姑娘说:‘谢皇后要害你,沈二郎拼了命护你,我负责帮沈二郎给你撑腰!’这不就结了吗?!”
叶舒衡嘴角抽搐,连忙拱手:“殿下千金之躯,万万不可!况且皇子私下出入御史私宅,明日御史台的弹劾折子能把殿下埋了!”
李景瑜缩着脖子悻悻坐下:“合着折子是我签的,风险是我担的,今晚我就是个白白出力的?”
沈昭笑着把整盘红烧肉推过去:“殿下劳苦功高,这盘肉全归殿下。”
李景瑜顿时笑得只见牙不见眼:“这还差不多!签折子管肉吃,下回有这等好事,记得还找我!”
叶舒衡无奈摇头,低声对沈昭道:“殿下这性子,倒比二殿下好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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