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凶手踪迹,合围当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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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二公子!”
正琢磨着,福安一溜烟从长巷中飞奔而至,整个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铁柱打发弟兄回来报信!炒货摊老板招认,天不亮去称花椒花生的,正是那个黏着假胡须的长脸汉子!”
“人进了东街尽头那间老顺祥废当铺,张铁柱在后门外蹲着呢,半步不敢挪!”
沈昭霍然起身,笑吟吟看向柳万春:“五老爷,您方才说您是陆有德叫来的?”
柳万春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绝无虚言!老朽若有一字欺瞒,叫老朽回去路上马失前蹄栽进运河喂王八!”
“那正好。”沈昭伸手一让,“这趟差事不能半途而废。东街那间当铺,晚辈请您移步瞧瞧去。”
柳万春吓得差点滑到桌底:“去、去那杀人窝子作甚?老朽年老体弱,经不起惊吓!年轻时落下过心口疼的毛病,一受惊就犯……”
“去认人。”
沈昭笑得更客气了。
“若里面那位正是扬州按察使司的‘贵客’,有您当场作保辨认,往后回了扬州,也没人敢拿私通逆匪的罪名扣在您五房头上,您腰杆子也硬气。”
“可老朽这腰杆子本来也不软啊……”柳万春苦着脸。
“五老爷,您腰杆子硬不硬,得看对谁说。”沈昭语气不紧不慢,“您对陆有德软了,回头对侯府就硬不起来了。这笔账,您比我会算。”
柳万春一张胖脸绿得像吞了黄连,求助地看向柳听澜。
柳听澜慢条斯理地拾起桌上的食盒盖子合上:“五叔公,您想啊,您大老远绕了五十里路来清江,为的不就是替陆有德走个过场?”
“如今这过场走到当铺门口了,您半道折回去,这话传回扬州,五房的脸面往哪儿搁?”
柳万春嘴唇哆嗦了一下。
柳听澜继续笑道:“侄孙女给您两条路选。”
“去一趟,您顶多受场惊吓,回头侄孙女替您在侯府面前美言几句,五房今年的盐引生意照做不误。”
“不去,侄孙女只能当您是畏罪心虚了,回去跟爹说一声,五房的事,大房以后不再过问。”
柳万春一听,脸都白了。
柳家五房在他的带领下愈发势微,这两年全靠大房的船引路子撑着,大房侄子要是撒手不管,五房那几条破船连运河闸口都出不去。
他憋了半天,被这话一激,一把抓起桌上的紫砂壶,咬牙跺脚道:
“去就去!老朽豁出这身肥肉了!但丑话说在前头,里头要是动起刀枪,你们得护着老朽!老朽要是挨了刀,你们得管治管埋管烧纸!”
沈昭忍着笑点头:“管,都管。”
柳万春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战战兢兢看向沈昭,小声问:“二公子,那贼人……凶不凶悍?老朽用不用找根扁担防身?”
顾氏满脸嫌弃,一把将怀里的擀面杖塞他手里:“拿去!打完了洗干净还我!”
柳万春抱着那根擀面杖,欲哭无泪。
隔壁灰棉袄老头拍桌起哄:“老哥!别怂啊!打完记得回来结茶钱!你这壶高碎欠了八文呢!”
“记账上!”
柳万春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秃顶老汉叹了口气,把棋盘一收:“得,这棋没法下了,看热闹去。”
“你刚才不是说不管闲事吗?”
“我刚改的主意。”
沈暄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二哥,这老头还挺有意思。”
沈昭笑了:“有意思就好,我就怕他没意思。”
……
一行人快步转入东街。
东街一片死寂,两边铺子大白天也关着半扇门板,只有一家卖纸扎的铺子门口挂着两串白纸灯笼,被风吹得转来转去。
寒风刮过颓败的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偶尔夹着几声野猫叫,听得人后脖子发凉。
老顺祥当铺外墙斑驳,正门的铁锁锈成了铁疙瘩,唯独侧面一道不起眼的小木门虚掩着。
沈昭抬手虚按,示意众人止步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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