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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新梦科技三周年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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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号。前台小妹的工牌号。这姑娘三年前公司挂牌第一天来应聘,工资三千块,一干三年没挪窝。

牛堃捏着纸条愣了一下,抬头喊:“谁?谁是零零三?”

前台小妹站起来的时候手还揪着桌布。

旁边的人把她往前推,一路上全是拍她肩膀的手。

她上台领奖的时候哭了,说了一句大实话:“我其实不知道自己算公司的人,还是算公司的一件家具。今天我知道了。”

声音抖得快要听不清,握话筒的手一直用力。

大棚里静了一瞬,紧接着所有桌子都拍了起来。

王新在台下鼓掌,鼓得手心发麻。

他没起身。隔着人群,能看见那姑娘把奖品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年会散了以后,夜深了,王新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大棚里,跟守夜的师傅讨了个马扎,坐着烤炭火。

大棚里只剩下收桌子的动静。守夜师傅拿铁钳拨了拨火,问他要不要来个烤红薯,他说不了,您先歇着。

他掏出牛皮纸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2006年1月,公司三周年。”然后笔尖悬着,悬了很久,写下了几行字:

“今年目标:3G试点牌照落地;抖拍移动版随首批国产智能手机出货;聚好团开进二十城。”

写完商业,他顿了顿,又写了一行:

“私人:给爸妈在商都补办一场婚礼。他们结婚那年,穷得连张像样的合影都没拍。”

他坐低了些,把手伸到火盆上方烤着,烤着的一面热,背着火的那面还是凉的。

篷布的缝里钻进来的风,顺着裤脚往上爬。

火星崩起来,落在鞋面上,很快就黑了。

他盯着那点黑看了半天,伸手用指头把它捻掉。

他想起了许多面孔。

有刚毕业时攥着简历在写字楼门口徘徊了三个小时,咬着牙推门进来的小孩;

有跟着老东家解散后转投过来,拍着胸脯说“我信王新你这个人”的老大哥;

有当初吵得红着脸拍桌子,转头就抱着方案蹲在会议室门口等他改到深夜的合伙人……

这些面孔叠在一起,从当年那间简陋的小办公室,一直铺到眼前这一片辽阔开阔的工地,从十六个人挤出来的方寸之地,铺到三千六百人攒出来的大好河山。

北风隔着篷布撞过来,砰砰又响了一声,王新抬头笑了笑,指尖在笔记本那几行目标字上轻轻敲了敲。

他想起刚才台上姑娘说的那句“今天我知道了”,其实哪用分什么前台、老板、地推,都是一起踩着泥往上走的同路人。

火盆里的炭渐渐塌下去,红光一明一暗。

远处,演艺中心的工地上,打桩机歇了,塔吊睡了,只有安全网上的警示灯还亮着,一整排,小小的红点。

像某种心跳。

王新合上笔记本,起身,把马扎还给守夜师傅,掖了掖大衣领子,走进2006年2月的夜风里。

风很硬,吹得他睁不开眼。

可他走得很稳——这一路上,该修的路在修,该等的人在长,该来的春天,还有一个月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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