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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G牌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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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北京,柳絮还没起来,政策的风先到了。

风是怎么起的,谁也说不周全。

有人说是在部委门口的传达室里瞥见过一份传真的边角,有人说是饭局上听人漏了半句,第二天圈子里就都知道了。

那几天中关村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在打听,打印机整天不停,一份文件复印出来转手好几回,纸边摸得发毛。

文件送到王新手里,是韩沐一亲自抱上楼的。

他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没急着走,站在边上看着王新一页页翻。

翻到中间那行字,王新的手指停住了,指腹在纸上压出一道印。

韩沐一在旁边站了小半晌,两手插在袖子里,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纸袋。

临走时在门口回头看了王新一眼,把门带上了,带得很轻。

信产部的一纸红头文件,在圈子里炸开了锅:3G试验网扩容,试点牌照开放申请,首批发放范围,运营商五家,设备商八家,增值业务企业——三家。

三家。这两个字被人拿红笔在复印件上圈了出来,圈得很粗,笔尖把纸都戳破了,圈完又拍照传出去。

名单没公布,但圈子里都在传:互联网公司里头,有一家叫新梦科技的。

消息传回公司那天,移动实验室的机房里,欢呼声掀了房顶。

刘宇轩被技术组的兄弟们抛起来三次,差点儿失手掉在地上了一次,还没反应过来接着被抛起来。

他落地以后蹲在地上还没站稳,又被两个人从背后搂住晃。

机柜的风扇嗡嗡地转,冷气里混着汗味儿,有人把一次性纸杯捏扁了往半空扔,有人拍机柜,拍得铁皮咚咚响。

刘宇轩被推到墙角,后背抵着白板,白板上还留着去年画的一张架构图。

他嘴角往下压了压,压不住,还是翘起来了。

王新在办公室接冯子君的电话,冯子君的声音隔着千把公里都是烫的:“王老弟!牌照的事,成了?”

窗玻璃上映着王新自己的影子。

他没坐,站着,肩膀靠着窗框,脚边的暖气片温温地烘着裤腿。

“成了。”王新说。

“试点牌照,不是正式牌照。”王新纠正,“但意义一样——我们是唯一一家互联网公司。等于官方盖章:手机视频这条路,我们走在最前头。”

“为什么是咱们?”冯子君问,“论钱,咱不是最多的;论背景,咱是白手起家。”

“因为一年半以前,别人还在争论3G有什么用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能跑的移动视频产品、一套压缩算法、一批测试数据。”王新说,“冯哥,机会这个东西,从来不是留给运气好的人——是留给提前三年就开始准备的人。”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冯子君那边有推杯换盏的动静,隔着话筒传过来,叮叮当当,还有人隔着老远喊他。他捂住话筒回了一句,回来时嗓门压低了,只剩粗重的喘气。

王新听着那点喘气声,想起一年半前的那个机房。

那会儿技术组抱着一摞打印纸进来,纸还是热的,往桌上一放,意思是压缩的算法能跑了,卡顿能压住。

韩沐一坐对面把账算了一遍,算完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抬起头问:“这钱扔进去,什么时候能听见响。”

王新当时没答,只说了三个字:“先跑着。”

屏幕上的小人影一卡一顿,卡得人想砸桌子。

谁也没提牌照这两个字,那时候提这个,跟说梦话差不多。

可现在,牌照已经快拿到手里,王新感慨一切的准备都值得。

一个月后,新梦科技正式拿到3G牌照。

这一个月里材料补了几轮,跑腿的多半是牛堃。

他抱着文件夹在楼里上上下下,回来就把皮鞋一踢,往沙发上一躺,说这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韩沐一把每一份回执都收进档案袋,袋角用铅笔标了字,摞起来放在柜子最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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