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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粉丝这个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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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堃眼睛亮了:“那咱们不就成了他们的线上考场?”

“对。而且不止是考场。”王新在白板上又画了一个箭头,“节目组要花大价钱买短信投票,而且观众投票也要花钱;咱们的投票,注册账号免费投,一人一天三票。你猜,观众会去哪儿投票?”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蔡志刚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笔尖沙沙响,写完了抬头看白板。

“免费的。”蔡志刚说。

“所以这一次合作,节目组拿走电视端的海选,咱们拿走三样东西:报名数据、用户账号、还有——”王新笑,“跟全国最大的电视台并肩站一次的名分。往后业内提起抖拍,不会再问‘那是个什么网站’,会问‘它跟芒果台什么关系’。”

七月初,合作协议签订。

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响,桌上摆着两摞文件,签字笔两支。

签约仪式上,节目总导演握着王新的手说:“王总,你们那个热浪榜,我们研究了半个月。说实话,比我们的短信投票科学。”

王新说:“导演,我们的榜单跟你们的投票,不是竞争关系。你们选出的是明星,我们筛出的是金子。明星一届一届地换,金子永远在民间。”

导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握着的手又紧了紧。

旁边有人把这句话记进了稿子里,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

八月,超级新声总决赛,全国收视神话。那几天走进任何一家饭馆,电视里都是那档节目,老板连广告都不舍得切。

电视那边热闹得烫手,抖拍网的网络赛区悄悄办到了第四届,累计报名选手十一万人。

后台审核视频的人从早看到晚,看得眼睛发酸,也没人喊停。

一个在县城美发店打工的女孩,翻唱《挥着翅膀的女孩》上了热浪榜第一,被节目组选中直通赛区复赛。

她到长沙那天,抖拍网给她拍了一条视频,视频最后一句话是打在黑底上的白字:

“她工作的地方,离舞台最近的一次,是隔着洗头店的玻璃门,看艺人坐在路边的保姆车里。今天,她坐着火车往长沙去,车厢里挤着外出打工的邻村姑娘,没人知道这个扎马尾的小孩,接下来要站在全国观众面前唱歌。”

这条视频里没有演播厅,没有灯光,只有一把洗头的椅子和一个有点害羞的姑娘,她唱到副歌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老板,怕被说。

底下有人留言:“看哭了。”

这条视频的转发量破了抖拍网的单日纪录。

当晚,牛堃拿着后台数据冲进王新办公室,声音都在抖:“哥!注册用户,破三千万了!”

王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缓缓靠进椅背。

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数字还在往上蹦,一秒一个样,刷新一次高一截。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只有机箱的风扇在响。他想起出租车上那个拍膝盖的司机,想起司机闺女练哑了的嗓子,想起白板上那三个词。

2005年8月,夜。

粉丝这个词,从电视机里飞出来,落进了两千万个账号的昵称里。

时代翻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票一毛钱的短信,轻得像点击投票的鼠标,叮的一声。

但这轻响里藏着能掀动整个行业的风——往后的十几年里,没人再能挡住普通人发光的路,也没人能否认,每一个普通人手里的一票,都能造出属于自己的星。

这股从2005年夏天吹起来的风,最终吹开了一个人人都能站上台、人人都能有支持者的新时代,“粉丝”两个字,也从单纯的追星标签,慢慢变成了每一个普通人支持热爱的身份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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