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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证据闭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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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停,将“赵天雄亲自下令”几个字留在空白处,没有填上。

“但董事长办公室的授权组出现在付款复核里,受益结构也由同一办公室指定。”林川说。

“这足以证明资金链和控制链发生交叉。”律师回答,“是否达到个人责任成立的证明标准,仍由调查机关和司法程序判断。”

林川胸口那股压了很久的闷意,直到这时才松开。他们终于不必再用“可能”“疑似”去描述每一段孤立记录。可他没有产生胜利的轻松,反而觉得桌上的材料更沉了。

赵天雄可以继续争辩没有亲笔签名,可以要求区分董事长办公室、公司主体和家族信托,也可以把每个经办人拉出来说明自己的权限。但他再也不能把四十八万六千元说成下属擅自垫付后自行安排的孤立款项。

下午四点,联合调查组召开材料核验会。会议没有媒体,也没有受害企业代表,只有调查人员、律师、银行合规人员和林川、陈默。每一项结论都按“已证明事实、证明来源、仍待判断问题”三栏写入记录。

“第一,发票真实存在,服务公司真实收款,跨境清算真实发生。”调查人员逐项宣读。

“第二,安洲发展付款前的五十万元来自项目处置待分配子账户,来源包含东盛土地处置及裕衡转卖恒远旧厂形成的关联回款。”

“第三,跨境付款的授权复核进入董事长办公室专用授权组,收款最终进入赵家受益结构。”

“第四,现有材料能够证明国内处置收益与境外受益结构之间存在一条可核验资金路径,不能替代对具体个人主观故意、全部参与人员和法律责任的最终认定。”

没有人反对第四条。

林川在记录末页签字,陈默随后签下名字。律师把赵天雄团队此前的“四段独立商业行为”意见附在后面,旁边加了一份逐项回应表:合同终止有合同记录,授信压降有银行记录,资产处置有登记和回款记录,境外付款则有报文、授权和受益资料。四段并不是四条互不相干的路。

会议结束前,调查人员把全部材料重新封存,生成统一案卷编号。原始发票、银行报文、授权文件和受益资料分别装袋,任何一份单独拆出都无法替代其他材料。

陈默收起复印件:“证据闭环不是把所有问题都写成结论。”

“是把不能再推给别人的部分,写清楚。”林川说。

傍晚,案卷移交回执送到云盛临时办公室。赵天雄律师团在回执签收后一小时发来正式函件,承认已收到报文和受益资料,但要求将案件继续按“集团商业结算争议”处理,并申请对授权组的实际操作人重新核验。

林川看完函件,没有让法务立即回应。他把回执、申请和那张最初看不清号码的发票影像放进同一个文件夹,锁上抽屉。

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桌面上的案卷编号却已经变成了正式程序的一部分,谁也不能再把它退回“只是几笔正常付款”的位置。

门外,法务负责人敲了两下门:“调查组刚送来新的询问通知,赵天雄需要在指定时间到场说明。”

林川抬起头,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光。

真正的审判还没有开始,但这一次,赵家再也没有一条干净的退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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