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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盛海资本出手保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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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联合调查组的材料接收窗口突然多了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没有否认跨境清算报文,也没有质疑受益资料的来源,只在第一页反复强调“避免个案处理影响区域金融稳定”,建议将赵家相关事项拆分为普通商业纠纷、企业治理问题和历史合同争议,分别由不同部门“分层处理”。

林川看完最后一行,把文件放回桌上。

“谁提出的?”陈默问。

调查人员没有立刻回答,只指了指落款。江海市产业金融协调办公室,抄送市级多家金融机构和两家行业协会。附件里还夹着一份盛海资本参与撰写的《区域资本市场风险观察》,里面没有出现赵天雄的名字,却把最近的调查描述成“上市及拟上市企业家族治理争议被过度刑事化”的典型案例。

“过度刑事化。”陈默把那句话圈出来,“昨天还说是商业结算争议,今天又变成市场风险。”

“他们不是在证明赵天雄没做过。”林川翻到第二页,“他们在证明,查他本身就是风险。”

调查组原定上午九点召开案卷追加会议。会议开始前,三家金融机构先后发来函件,要求将此前提交的部分内部材料改作“非公开商业信息”,并建议暂停向其他受影响企业提供案卷摘要。银行合规人员坐在会议室最边上,手指一遍遍敲着桌面,显然已经接到了新的内部提示。

“如果按这份文件处理,受益资料还在案卷里,但受害企业只能知道自己的合同。”律师低声说,“资金链会被拆回几段,每段都由不同部门重新排队。”

“而且每一段都要重新等。”陈默说,“等到公众只记得市场稳定,不记得四十八万六千元从哪儿来。”

九点零五分,会议准时开始。协调办公室派来的代表姓何,四十多岁,讲话很慢,开口先强调自己不代表任何一方,只负责“降低不确定性”。

“当前材料能够说明存在复杂资金往来,但是否涉及个人违法,仍需要更长时间核验。”何代表看着林川,“在核验期间,建议云盛和星川避免公开使用‘赵家转移资产’‘董事长办公室指令’等容易引发市场误读的表述。”

“云盛已经把每个说法对应的证据来源写在公告里。”林川说,“我们没有把资金链写成个人责任结论,也没有公开调查材料。现在要求我们连已确认事实都不说,依据是什么?”

何代表把一份市场监测简报推过来。

简报列着三家供应商暂停报价、两家银行提高授信审查等级和几条关于云盛股价波动的新闻链接。最用的连锁冲击。

“供应商调整报价,是他们自己的风险判断。”林川把简报推回去,“银行提高审查等级,也不能反过来证明调查材料有问题。不能因为有人担心,就把证据变成风险源。”

何代表的表情没有变化:“没人要求销毁证据。只是建议调整调查级别。”

“从联合核验,调整为普通商业纠纷。”陈默接过话,“那就请把调整依据写清楚。是因为跨境报文不真实,还是因为董事长办公室授权组不存在?如果都不是,只谈稳定,不谈事实,属于什么程序?”

会议室安静下来。

十点十七分,盛海资本召开线上产业闭门会。会议没有公开直播,但一段由参会企业转出的发言录音很快传到各家机构。沈万山的声音温和,几乎没有一句直接替赵天雄辩护。

“成熟市场不能因为一家企业的历史争议,就让所有民营资本接受不确定的追溯。”他说,“今天可以调查一个董事长办公室,明天就可能把任何正常授权解释成个人控制。我们应该保护企业家在复杂环境下作出商业决策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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