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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西境演武场,阿尔伯特站上点将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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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王国西境的演武场上,阿尔伯特·炎怒站上了点将台。

西境的太阳毒辣,把演武场晒得发烫。演武场四周围着一圈夯实的土墙,墙头上插着一面面边角被风磨得发旧的军旗,旗面在风里猎猎作响。场地中央铺着厚实的沙土,被无数军靴踩得平整而紧实,边角还留着几道新添的、焦黑的痕迹。远处,边境那片灰黄的山峦在热浪里微微晃动,像一条蛰伏的巨龙的脊背。

阿尔伯特·炎怒站在点将台上,晨光和尘土落在他火红的甲胄上。红发依旧如火,被风撩起几缕,那双曾经傲慢锐利的眼睛,如今却多了一份统帅沙场才有的沉稳与克制。他的面容比少年时棱角分明了许多,下颌的线条变得刚硬,眼神不再张扬,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沉甸甸的重量。

这些年,他变化很大。那个当年在学院广场上当众嘲讽林焰等级都没有的傲慢贵族少年,如今已长成了一个面容坚毅、身姿挺拔的军团长。他腰间佩着炎怒家族的火焰纹章佩剑,站姿笔直,像一杆插在演武场上的长枪。

他身旁,站着王国军部派来的几名督战官。他们身披王国军部制式的深色军服,腰板挺直,目光锐利,正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场中的演练。他们此行的目的,阿尔伯特心里清楚——战神的神力,这些年一路下滑,那些依赖战神教廷加持的传统军事体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而炎怒家族,作为王国边境的镇守力量,被派来检验他这套新练出来的火系军制,能否成为战神神力下滑后的替代方案。

演武场中央,一名火系军士抬起手,掌心缓缓凝出一团火球。那火球没有古法火系那种张牙舞爪的爆烈,而是被他稳稳地压缩、塑形,温度被一丝不苟地控制在一个精准的区间,然后准确地轰向前方的一座标靶。

轰——标靶应声碎裂,却没有多余的爆裂飞散。碎屑落下的方向整齐而可控,没有一丝偏离。

那名军士收手,退回队列,站得笔直。他掌心那团火消散后,手上连一道灼伤的痕迹都没有——这在从前,几乎是不可能的。古法火系施法,常伴随着反噬的风险,可这套新法,把那层风险压到了极低。

队列里,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那个刚入队不久、还带着几分怯意的新兵,压低了声音:瞧见没?头一回见着,施了这么猛的火,手还跟没事人似的。搁咱们从前,那下火球出去,掌心不燎出一片泡,都不算完。

真的假的?新兵瞪大了眼,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手,小声嘀咕,可我爹常说,火系法师最险,一个不慎就要被火反噬,送命都是常有的事。怎么……怎么就不咬了?

那是老黄历啦。老兵咧嘴一笑,冲他晃了晃自己那双如今掌心光滑、看不出受过伤的手,早先我也怕,觉得这火是野的,碰不得。可自从将军领着咱们改学了这套新法子,火在咱们手里,就跟你家养的看门狗似的,听话得很。你信不信?等下轮到你上场,你就知道,这火啊,能算,能管,一点都不可怕。

新兵听着,心里那点恐惧,不知不觉地消了大半。他忍不住偷偷攥了攥拳头,心里竟隐隐盼着,快点轮到自己上场,去试试那团听话的火。

不错。阿尔伯特站在台上,沉声点评,火,不是烧得越烈越好。真正的火系军士,该懂得怎么把每一分火劲,都用在刀刃上。他转向台下那队军士,记住,古法教你们的是让火烧得越猛越好,可猛火三分力气,有两分都白白爆散在空气里了。真正的本事,是让每一分火都砸在敌人身上。下一轮,列队合击。

台下那队军士齐声应诺,随即迅速变换阵型,结成两排,掌心同时凝出火球,整齐地朝远处的标靶墙轰去。数团火球在即将落地的一刻,竟在极短的距离内精准地汇成了一团,形成一道炽白的光柱,准确地贯穿了标靶墙正中。没有一丝多余的火星溅向四周。

那名督战官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阿尔伯特将军,你这套火系军制……与传统的古法火系,很不一样。我们观察了很久,这套打法,稳定性极高,反噬率极低,而且——似乎不依赖战神神力的加持,也能稳定发挥。

阿尔伯特没有否认,古法火系,胜在爆发力。可古法火系太依赖战神的神力加持,一旦战神神力衰退,整支军队的战斗力就会跟着塌下去。我这些年,试过无数次,才终于把古法的那股爆发力,和我从学院里学到的那套控火精度,结合到了一起。

督战官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将军出身炎怒世家,自幼修习古法火系,按理说,该是最舍不得古法的那一个。将军为何会放下古法,转去学这套……学院里的东西

阿尔伯特望着台下那群军士,那双曾是张扬跋扈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种冷静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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