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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封印缝隙里钻出第一缕敌意,有人比我先到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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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维尔·寒钤看着他,目光沉静,老侯爵不是一开始就想走的这条路。他是被一步步拖进去的。他走错路的时候,没人告诉他还能回头,也没人愿意拉他一把。可这条路走错了,总得有人站出来,把它掰回正道上去。你父亲没来得及做的事,现在,只有你能做。你怕连累家族,可你要是让暗影议会继续捏着这把柄,寒霜家族迟早会被他们榨干——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维克多闭上眼。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学院擂台上跟林焰争锋相对的自己,勾结曝光时惊惶失措的自己,在家族与王国之间摇摆不定的自己,还有维尔·寒钤捧着账册跪在他面前时,那双浑浊却清明的眼睛。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总告诉自己,我是被逼的。可现在想来……那不过是自己在骗自己。要是真不想走这条路,早该在家族被拖进去的第一天,就站出来。

他睁开眼,看向维尔·寒钤:那本账,替我保管好。

他转身,大步走向账房门口。脚步不再杂乱,反而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坚定。

你上哪去?维尔·寒钤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去找林焰。维克多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像是终于想通了一件压在心头多年的事,这本账,不该由我父亲一个人扛。它该让那些真正在背后推着寒霜家族的人,也一起承担。暗影议会拿它当把柄,把寒霜家族绑了这么多年——那我们就把它反过来,当作砍断那根绳子的刀。

账房院外,老槐树下。

维克多推门走出来时,林焰正靠在树干上等着。两个从学院起就不对付的人,在这样一个月夜里隔着几步站定,谁都没有先开口。月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他们之间洒下一地碎银。

那本账,维克多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种林焰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坦然,在维尔·寒钤手里。寒霜家族跟暗影议会的暗供记录,全在里面。三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你想怎么办?林焰问。

我想让它见光。维克多说,暗影议会用这本账拿捏寒霜家族,用冰系魔晶撑着他们的布局。既然账已经见天日了,那我就把它公之于众——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一起见光。寒霜家族背着这些年的罪,够久了;他们也不该再替暗影议会垫背了。

林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你父亲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维克多沉默了一下,垂着眼:父亲做错的事,该由寒霜家族来担。可我想,与其让暗影议会继续拿寒霜家族的把柄,把我们绑死在他们的战车上,不如现在就斩断这根绳子。哪怕寒霜家族要为过往付出代价——也好过,继续替他们垫背,被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

他说完,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种林焰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释然。那笑里没有苦涩,没有不甘,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轻松的坦荡:你看,林焰。咱俩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要在同一件事上站到一边。我从前总觉得你是对的,可我不肯认;如今我才明白,有些事,不是认不认的问题,是该不该做的问题。

林焰看着他,沉默片刻,说:那本账,你打算交给谁?

交给你。维克多说,你和你那套公开、共担的办法,我看着不顺眼,可我知道你是对的。这个世界的事,捂在暗处只会烂透,摊到明处才有救。既然暗影议会怕见光,那我就让他们见光。这些年,寒霜家族欠下的,我们认;可那些躲在后面推着我们的,一个也别想逃。

他伸出手,把一本泛黄的旧账册,郑重地递到林焰面前。那本账册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像承载着一个家族几十年的暗账,和一个年轻人在悬崖边上终于做出的抉择。

林焰接过账册,指尖触到那层陈旧的纸页时,能感觉到上面浸透了一个家族几十年的暗账、一个年轻人在悬崖边上做出的抉择。他把账册在手里掂了掂,像掂量着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你放心。林焰说,这本账,我会让它,物归其位。它该去的地方,是那些真正拿寒霜家族当刀使的人面前,而不是继续被压在暗处。

维克多望着他,眼底那点摇摆终于彻底沉淀下来。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回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可那影子的脚步,却比来时踏实了许多。

那一夜,圣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寒霜家族那本封存多年的暗账,终于被一双年轻的手,从黑暗里托了出来,交到了愿意让它见光的人手里。庄园的灯一盏盏熄了下去,天边泛起一线微光,像是这座家族在暗夜里走了几十年之后,终于看见了第一缕天亮。

林焰回到工坊时,天已经蒙蒙亮。他把那本账册放在案头,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泛白的天。他伸手翻开账册的扉页,指尖扫过那些泛黄的墨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脉络,正一点点在那些被摊开、被正视的黑暗里,重新变得清晰起来——维克多迈出的这一步,或许只是这盘大棋里小小的一子,可它留下的回响,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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