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失踪学员的笔记:魔晶,在说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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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系导师的办公室永远飘着一股硫磺和纸张混合的味道,像烧过的卷轴。马格努斯坐在堆满卷轴的桌子后面,听完他的问题,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停下。
这间实验室之前的学员,叫凯伦,火系预科的。马格努斯的声音比平时低,像压着什么东西,官方说法是实验意外身亡,遗体没找到。
林焰等着。
马格努斯看着他,目光很沉,像在掂量他能扛住多少。然后他说了一句:
有些真相,不要碰得太深。
就这一句。没解释,没展开,没说为什么不能碰,也没说碰了会怎么样。
林焰点了点头,没追问。
他懂。一个查过魔晶异常的学员失踪了,官方说法模棱两可——这句话本身已经够了。以他现在的处境,贸然去碰这条已经吞过人的线,不是勇敢,是找死。
笔记归还原位,推演雏形不记录、不外传,只在大脑里挂着。他转身走到实验台边,开始整理四天来的数据。
但那五个字像刻在脑子里。魔晶在说谎。等有了自保的本钱,这条线他会重新捡起来。
第四天傍晚,马格努斯来到B-17。
林焰把四天的数据整理成因果图,用炭笔画在纸上——横轴是变量条件,纵轴是施法表现,每一个数据点都有明确的实验支撑。反噬率、熵耗、精度、射程,四天多变条件重复,全部稳定。
马格努斯听完,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手指在反噬率<1%那根横线上轻轻点了一下,又缩回去。
你这东西不是侥幸。他抬起头,眼睛很亮,像在灰里看见了火星,我看得出来。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色的徽章,放在实验台上。
徽章落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入室弟子。马格努斯的声音很郑重,像在宣读什么,助教弟子只能用基础设备,入室弟子能碰禁书区和高级仪器。给你更深的池子,看你能游多远。
林焰拿起那枚徽章。背面刻着炎心家族的徽记——一团火焰裹着一柄锤子,锤柄上的纹路很细,得凑近些才看得清。
谢老师。
马格努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然后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冥想的时候,你的精神力波动模式越来越不像人类。
林焰的手顿了一下。徽章的边缘硌在指腹上,发凉。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马格努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门缝里,但你最好别让旁人察觉。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把什么东西关在了里面。
林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徽章的边缘。铜的质感凉丝丝的,磨得很光滑。
这句话马格努斯憋了很久。从第一次注意到他精神力异常,到现在正式收为入室弟子,这个观察持续了快一个月。
至于为什么他的精神力不像人类——林焰有猜测,但不能说。穿越时那阵高维能量的洗礼,可能不只是强化了精神力场,而是把他整个精神力的底座都换了。外表看不出来,但密度、强度、振动频率全不一样。
记下,不深究。
深夜,林焰盘坐在实验台旁的冥想垫上,进行每日的精馏冥想。
魔力在体内缓缓流转,经过精神力场的有序化梳理,像经过蒸馏柱的液体,纯度一点点提升。四天的系统验证消耗了不少魔力,但在精馏冥想的高效恢复下,他的魔力储量已经重新回到了八十到九十的基线。
收功的那会儿,他又感知到了。
学院地下的低频脉动。
规律、稳定、低沉,像某种大型设备的心跳——咚,咚,咚——隔着厚厚的岩层和混凝土传上来,微弱,但清晰。和第一次感知到它时一模一样。
这东西跟魔力之塔有关——但现在是别人的秘密,不是他的。
林焰睁开眼,看向实验台上那枚铜色徽章。照明魔晶的光落在上面,晃出一圈暖黄的晕。
禁书区,高级设备。明天起,他有更深的池子了。
先查火系古籍,看看历史上有没有人记录过类似的魔晶异常。然后——守旧派此事没完的话音还热着,他得准备好接招。
通风口外,银月的光斜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B-17的门紧闭着,像一个沉默的容器,装着被人遗忘的秘密,和一个刚得到正式使用权的异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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