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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两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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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前愣了一下,随即沉默,身体从地面上浮起来,悬在半空中渐渐变形、收拢、凝缩……

最后它看着夏油杰,声音飘散在空中,带着跨越千年的眷恋。

“我等了一千年,虽然你说你不是他……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白色的光芒将它包裹成一个柔和的光团,光芒渐渐收拢,最终化作一枚通体洁白的咒灵玉,落入夏油杰的掌心。

百里外,那些被拉入奇怪领域的狐狸村民恢复了正常,茫然的看着自己身体,随后纷纷朝山下涌去。那只隐藏在铜镜中的狐狸新娘发出刺耳的尖叫,铜镜破碎。

一切安静下来。

夏油杰握着掌中的咒灵玉久久不语,垂下的眼眸,眼底复杂难辨。

身后五条悟走了过来,将手搭在他的肩膀,看着夏油杰手中的白色咒灵玉,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杰,要在这里等沐么?”他问。

夏油杰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的边缘,落在不远处那棵古树上。古树沉默地立着,枝桠间那些红绳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幻境中属于商君的记忆里,他就是在那棵古树旁捡到了身受重伤的狐狸咒灵——化身玉藻前……他收留了它,也把那段纠缠了千年的因果带进了自己的命里。

“嗯。”夏油杰应了一声。

……

幻境中。

五条沐站在战场中央,身上的和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

五条清和商君的离开,带走了他在这幻境中仅剩的念想。

他抬眸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那些被商君释放的咒灵,心里一片冷漠。

上万的咒灵,先前被五条清和他解决了一半,现在第二波涌来,密密麻麻的,狂暴、残虐。

周围的术师、世家、官兵、朝堂的人员在那狂暴中被掀飞,被虐杀……

惨叫声和咒灵的嘶鸣混成一片,血腥的气味弥漫整个战场,尸横遍野,犹如人间炼狱。

五条沐冷冷的看着,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苍蓝的眼瞳里流转着浓郁的曜色光芒,那些光芒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将满身血迹的小小身体笼罩在其中。

领域展开。

——无隙天牢。

领域的边界在战场上铺展开来,将他所在的整片区域笼罩在其中。空间开始虚化,那些还在肆虐的咒灵在接触到领域边缘的瞬间,像是被投入了某种无法挣脱的漩涡之中。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被虚化、吞噬、抹除。

低等咒灵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已经彻底消散。那些体型庞大、实力强横的特级咒灵在领域中发出嘶吼,试图抵抗那股正在侵蚀它们的力量,但它们的咒力被持续吞噬,身体逐渐崩坏……

随着最后一只身形巨大的特级咒灵在挣扎了数息之后,彻底崩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领域中,战场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望着战场中央小小的身影,表情一时呆滞起来。

这是何等的能力,哪怕是五条清也得费一番功夫,而这个和五条清一样拥有六眼的孩子竟然……

“他……他是谁?”

有人怔愣的指着五条沐不敢置信的说着。

然而所有人从未见过五条沐,没有人能准确说出五条沐的身份。

靠一己之力将战场所有的咒灵解决,救下战场的所有人,他的实力震慑了在场的人。

视线投向先前对着五条清耀武扬威的朝堂人员,五条沐眯了眯眼,身形化作一道曜色的残影,出现在那些官员和士兵面前。虚空斩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顷刻间划过……

鲜血溅到五条沐稚嫩白净的脸上,五条沐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那些曾趾高气昂的、拿着圣旨宣读五条清死刑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

剩下的士兵和官员脸色惨白,身体忍不住的向后倒退……有的直接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五条沐站在他们面前,那双苍蓝的眼瞳里是冷漠和杀意,声音带着孩子的清亮,但那清亮里透着一股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滚。”

那些还活着的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战场。几个世家的代表脸色铁青,但看着那个满身血迹的孩童,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也跟着那些官兵快速撤退。

走了一个五条清,又来一个像五条清,实力逆天的孩子,这五条家走的什么狗屎运。

一个年纪稍长的朝堂官员在撤退前停下脚步,战战兢兢地问道:“这位少爷……您是五条家的?”

五条沐侧过头看着他,稚嫩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我是五条清的儿子——五条沐。”

那官员怔了一下。

五条默?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不敢再多问,匆匆离开。

在场的只有五条家的族人们,他们对于五条清的离开心情很沉重,但是又对于家主有这么一个实力超强的孩子——五条沐,感到欣慰,他们来到五条清身前,齐齐下跪行礼。

“家主。”族人们齐声喊道。

五条沐眼神动了动,开口,

“回五条宅,命人将别院的族人接回来,重建五条府邸。”

族人们:“是。”

声音响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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