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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两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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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里,光线偏暗。

五条悟睁开眼睛,六眼源源不断摄入大量信息,冲击着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身侧一阵窸窣的声音,他微微偏过头去,看到一旁同样刚坐起身神色微妙的夏油杰。两人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沉默地对视了片刻。

夏油杰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从幻境中带出来的钝痛。

五条悟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一暗,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手腕上收紧的力量,让夏油杰从那种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对上五条悟的目光。

苍蓝的双瞳映着他此刻的面容,直勾勾的目光,仿佛在确认什么。

“杰。”

五条悟沉沉的叫了他一声,松开他的手腕,倾身过来,将他整个人抱住。

夏油杰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

五条悟的手臂收得很紧,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温热而急促。

幻境里的一切,过于沉重,两人心里既复杂,又有种被代入的冷意,心底沉甸甸的。

夏油杰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缓缓抬起来,在五条悟背上轻轻拍了拍。

“……嗯。”他应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五条悟才松开他,夏油杰也收回手,两人起身,目光扫过周围。

神社内部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铜镜立在神龛前,表面光滑如新,映出两人紧挨的身影。

“沐呢?”夏油杰问。

五条悟眯起双眼,看向那面原本被打碎却此刻复原的铜镜。

夏油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眸微动,他沉思一阵,开口:“化身玉藻前,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话音一落,铜镜表面泛起一层涟漪。巨大白色的九尾狐狸从镜面中跃出,落在地上。站定后,它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眼神复杂,像是在透过他的脸看另一个遥远的人影。

两人都认出了,这只咒灵是幻境里商君的那只九尾狐狸的咒灵。

夏油杰看向它,“玉藻前,能解开幻境,放了沐么?”

玉藻前沉默一会儿。

“你两人从幻境出来后,幻境就已经结束了。”

夏油杰一愣,五条悟冷下脸:

“那沐为什么还没出来。”

玉藻前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和你们不一样,难道你们没发现么,你们都是意识陷进幻境,而他是整个人进入幻境,换句话来说,他已经操控了整个幻境,他想醒来,得看他自己。”

夏油杰和五条悟脸色同时难看起来,手指攥紧,他们不约而同想起来幻境里惨烈的一切……

玉藻前看着两人的表情,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尾巴毫无征兆地扬起,一道白色的光芒朝五条悟扫了过去。五条悟虽然在听到那番话后心神有些乱,但六眼的本能让他提前感知到了危险的临近。他向侧后方闪避,避开了那道攻击,同时开启了无下限。

“玉藻前,你要做什么?”夏油杰看向玉藻前,表情冷了下来。

玉藻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清的意义深长。身形骤然变大,九条尾巴在神社内部铺展开来。神社的屋顶被掀飞,碎片四散飞溅,木质的结构在咒力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条悟的身形已经掠到了半空中,白发在夜风中翻飞,苍蓝的咒力在他周身流转,与玉藻前正面相对。

两道身影在半中碰撞,玉藻前挥动着九条尾巴从各个角度攻向五条悟,五条悟身形灵动地方在其中穿梭,无限下将那些攻击逐一隔绝,苍与赫的光芒交替亮起,蓝紫的光不断在空中爆发。神社在战斗中彻底坍塌,碎石和瓦片散落一地,硝烟四起。

一发“赫”将玉藻前的两条尾巴轰断,玉藻前痛呼一声,挥动另一条尾巴向五条悟击去。

五条悟跳开攻击范围,苍蓝眼眸泛着冰冷的光。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的边界将玉藻前笼罩在内,它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眼里带着不甘和怨念看向五条悟。

虚式—茈。

五条悟抬手,对准了被领域束缚的玉藻前——

“悟,住手!”

夏油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五条悟手上一顿,他低头看向地面上站着的夏油杰,夏油杰站在废墟之间,仰头看着半空中的两个人,表情认真严肃。

“……我需要它。”夏油杰说,“我需要这只咒灵。”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缓缓放下了手。茈的光芒在掌心消散,无量空处的边界也随之收回。

玉藻前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下来,摔在废墟的碎石之间。它蜷缩着,雪白的毛发上沾了灰尘和血迹,样子好不狼狈。它抬起头,看着朝它走过来的夏油杰,金色的眼眸里映出他的身影。

夏油杰在它面前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跟我走吧,玉藻前。”

玉藻前看了他一会儿,苦涩的笑了笑:

“你还不明白么……”

夏油杰眼睫颤了颤,垂下眼眸。

“我不是他。”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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