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消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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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和室里,一盏油灯灯里的烛火轻轻晃动。
光线昏黄而微弱,在榻榻米上投出一圈模糊的光晕,周围的一切都沉在阴影里。一个老者跪坐在席子上,身形枯瘦,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面前摆着一盘围棋。黑白棋子交错,局势胶着,他的手悬在棋盘上方,捻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和室的门被轻轻拉开。
一名禅院家臣放轻脚步走进来,在门槛外停下,低头躬身,姿态恭敬。
“长老,人已经带回来了。现在关在暗室里。”家臣的声音压得很低,“直哉少爷问,需要就地解决么?”
老者的手顿了一下,那枚黑子在指尖翻转,然后被他放回了棋盒里。他微微侧过头,昏暗中,他的面容看不太清楚,只有轮廓在油灯的光里若隐若现。
“告诉直哉,”老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沙哑难听,“魇牌会不断吸取五条沐的咒力,直至他咒力衰竭。我们只管等就好了。”
家臣微微点头:“是。”
他正要退下,老者又开口。
“关于五条沐的事,家主不知道就没必要告诉他。”老者顿了顿,“告诉了他只会让他徒添烦恼。”
家臣应了一声,躬身退出去,轻轻拉上和室的门。
门合上的瞬间,油灯的光晃了一下。一道微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正好落在老者的脸上,照亮了他额头正中那道细长的缝合线……
老者重新捻起那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啪嗒一声,清脆而短促,在空旷的和室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
另一边,傍晚。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暗沉的橘红色,山道上树影斑驳。夏油杰从任务地点返回高专,独自一人走在石板路上。
他刚祓除了一只一级咒灵,身上还带着残秽的气味,动作不紧不慢,步子却比平时略快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轻轻地推着他走,让他没有办法像往常那样从容地踱步。
一种说不清的心绪不宁袭绕心间。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通知栏里堆满了五条悟的消息。那家伙今天似乎很闲,隔一会儿就发一条,内容从“今天的任务好无聊”到“杰你什么时候回来”再到“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拉面店”,一条接一条,像刷屏一样。
夏油杰滑动屏幕,把这些消息往下翻。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往上翻,翻到了和五条沐的对话框。
目光闪了闪。
打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上午发的,内容是“杰,悟最近好像很不对劲诶”,之后就再也没有新的消息了。
沐从昨天下午急匆匆离开后就再没了消息。
夏油杰盯着那最后一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对话框,拨了五条沐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系统自动挂断之后,他又拨了一遍。
仍然无人接听。
夏油杰把手机收起来,加快了脚步。回到高专之后他没有先回自己宿舍,而是直接走向了五条沐的房间。门关着,他敲了两下,没有回应。
沐还没有回来?
夏油杰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手里握着手机,眉头紧皱。
晚上,五条悟回来了,任务比他预期的顺利,提前了大半天结束。他心情不错,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之后就去找夏油杰,准备拉他去吃那家新开的拉面店。
推开门,他脸上的笑意顿住。
夏油杰坐在床沿,手里握着手机,表情有些沉。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五条悟,心绪不宁的感觉似乎散了一点。
“悟。”
“怎么了?”五条悟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你脸色不太好啊。”
“沐还没有回来。”
五条悟眨了眨眼:“……没回来?”
“从昨天离开后就一直没回来也没有消息。”夏油杰的声音很平稳,但五条悟听得出来,那平稳是刻意维持的,“我打了电话,一直没人接。夜蛾老师那里也没有他请假或者销假的记录。”
五条悟沉默下来。他看着夏油杰那双微微蹙起的眉和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的弧度,心里有些泛酸。
杰居然这么不放心那小子,不过是失联一天而已,那家伙能出什么事。
心里的酸意在看到夏油杰眼底那抹被克制的焦虑时又压了下去。
“沐不可能出事的,以他现在的实力,除了你和我,他大概不会遇到什么强劲的对手。就算有,他也不会傻到一个人面对,不来找我们吧。”五条悟思索着分析道。
夏油杰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悟说得有道理。沐的实力他清楚,星浆体事件之后,那家伙的术式像是突破了什么瓶颈,对自己的术式开发运用比以前精准许多,能让他陷入危险的情况确实不多。
但是……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散去。
他也很奇怪自己今天为什么这般对沐感到在意……总觉得沐对他来说很重要,可这份重要到底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清。
“行了,”五条悟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拍了他的肩头,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意味,“别想那小子了,他估计是处理什么私事呢,等处理完自己就回来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五条悟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臂。
“走吧去吃晚饭,信息给你说的,那家店再不去就关门了。”
夏油杰被他拉着走了两步,倏地停住。
他反手攥住了五条悟的手腕,力道有些紧。五条悟被他拽得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夏油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悟。”
“嗯?”
“我们去找沐。”他说,语气流露出一种他很少展现的执拗,“我不放心。”
五条悟怔了一下。他看着夏油杰眼眸中显露出的担忧,不安,还有焦急……
这些都是自他认识杰以来很少在他眼中见到的。
杰就这般在意沐么……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语气洒脱而果断:“好,去找他。”
夏油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冥冥,”夏油杰开门见山,“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帮我查一下东京范围内沐的踪迹,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慵懒的笑声:“可以,不过你很急的话,价钱可是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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