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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水木交融 ,芷玄旧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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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殿外,后山灵脉支脉深处。

这座洞府是柳如烟当年亲手辟出来的,四壁嵌着银髓石板,板上刻满封灵阵纹,把洞里的灵气跟外头隔断。

洞中见不着日月,只顶上悬着一颗夜明珠,散着极淡的冷光。

洞府深处有一方石台,台下地脉跟赤玄山主灵脉连着。

灵气从里头渗出来,化成一层薄薄的灵雾,终年不散。

石台上,林姚盘膝坐着。

她周身的灵光已经收拢了,那股翻涌的水属法力也慢慢平下来。

丹田气海里,一枚金丹正成型。

那丹丸差不多龙眼大小,通体淡青色,表面有细密的水纹在转,裹着一层水波似的。

金丹里头,一道极淡的神识正跟法力相融。

那神识刚凝出来,还弱,可已经能跟法力缠在一处,转成一个浑圆的圈。

金丹表面没有金纹,就是纯粹的青碧,一泓深潭映着天光。

真丹。

她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灵雾里散开,成了几缕极淡的白烟。

她感受着丹田里那枚金丹的旋转,一股力气从气海深处涌出来,沿着经脉铺开。

神识。

她的神识已经蜕变了,覆盖方圆十里。

这范围不算大,比齐源的四十余里差远了,比烟若也远远不如。

可对林姚来说,这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从前用灵识探查,最多不过数里,还模糊不清。

如今神识扫过去,洞壁上的阵纹走向、石台上的积尘、洞外灵竹的叶脉,全都纤毫毕现。

她抬起手,在眼前一拂。

一层极薄的水雾从掌心凝出来,在空气里悬了片刻,散了。

她心里动了动。

从前她用法力催动术法,得掐诀念咒,费不少力气。

如今神识一动,法力就跟长在身上似的,顺畅了何止数倍。

这就是结丹跟筑基之间的天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比从前更白皙,皮肤底下隐约能看到一层极淡的水光在转。

她的面容也比闭关前年轻了许多,眼角的细纹全消了,唇色淡粉莹润,初春枝头刚绽的杏花一般。

她如今这副身子,比从前更清透,更柔韧。

皮肤白得能映出夜明珠的冷光,肩背舒展,腰肢纤细,整个人一株吸饱了水的白莲,静立在水中央。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节间发出极轻的脆响,周身灵光跟着流转。

她感觉到脚下的地脉灵气还在涌来,把她突破时引动的灵气一点点补回去。

赤玄山的三阶灵脉虽不算充裕,可林姚突破时特意选在灵脉支脉深处,又有柳如烟布下的聚灵阵跟封灵阵双重压制,那翻涌的灵气只在赤霄殿的范围流转,没往外泄。

青木堂的长老们没察觉,培元堂的弟子们更是一无所知。

她心里稍安。

突破结丹动静太大,要是被族中年轻子弟知道了,难免人心浮动。

家主这些时日好不容易把族中整顿得安稳,她不愿因为自己突破添乱。

……

洞府外,一道灰青身影缓步走来。

林姚抬起头,就见齐源立在洞府门口。

一袭灰青长衫,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站在洞口,没立刻进来,只是看着她。

“山主。”

林姚轻声唤了一句。

齐源迈步走进洞府,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在她丹田处,神识一扫。

仅是真丹,青碧无纹。

他心里动了动。

林姚的四品灵台跟沧澜真水洗炼的根基,能凝成真丹已经是意外之喜。

虽无金纹,可到底踏过了那道门槛。

他点了点头,道:“结丹了。”

林姚垂首,轻声道:“是。妾身也没想到,竟真能走到这一步。”

她声音里带着恍惚。

她当年生长于玄州,在玄天剑宗治下为奴。

灵根不显,天资平庸。

后来随玄天剑宗南迁,又辗转落入齐源身边以为侍者。

她本以为这辈子能修到筑基后期就是尽头了,可如今却凝成了真丹。

十甲子的寿元,结丹修士的身份。她从前想都不敢想。

“你刚突破,得早日稳固境界。

真丹初成,神识新蜕,正是参悟功法、凝练法力的时候。

往后修行,得你自己有机缘,旁人替不得。”

林姚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

她的金丹只是真丹,没有金纹,后续修行会比齐源跟烟若艰难许多。

可她到底已经是结丹修士了,有了十甲子的寿元跟更广阔的天地。

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齐源看着她,道:“你所修功法,后续篇章可有头绪?”

林姚怔了一下,随即摇头:

“妾身所修的水法,得自当年在黑市中的一份残篇。

虽修到了结丹,可后续的功法却一直没有着落。”

齐源沉吟片刻,道:

“你跟柳如烟都是水属修士,她所修水法比你更完整。

若寻不到后续篇章,便转修她的功法,亦有保底。”

林姚点头。她自然知道。

柳如烟的水法传承比她的更完整,转修虽需费些时日,可到底是一条路。

两人又说了几句。齐源正要离开,林姚叫住了他。

“山主。”

齐源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姚低声道:“妾身这些年,多谢山主照拂。

从练气至筑基,自筑基至结丹,桩桩件件皆山主所赐。妾身能走到今日,已是天大福分。”

她说到这里,声音发颤,随即又稳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映着夜明珠的冷光,两汪浸在月光里的清泉。

齐源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自然知道林姚在想什么。

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人。温润如水,不争不抢。

即便心里有事,也从不轻易开口。

她不像柳如烟那般能替他办那些见不得光的差事,也不像烟若那般能替他冲锋陷阵。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他身边,替他管着族中的账目,替他看着后院的琐事。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放心将那些最要紧的事交到她手中。

他走回她面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林姚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来了。

她手一勾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火属气息。

心跳快了几拍,但她没挣。

她把脸贴得更紧了些,小声喊了一句:“山主。”

齐源没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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