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半步金丹,照见本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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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药力耗尽之时,金丹蜕变停在了约莫八成的位置。
齐源心中叹了口气。
自身积累到底不足——五品灵台的底蕴,即便有玄元重水这等四阶灵物相助,也无法完全跨越从真丹到金丹的天堑。
如今这般,只能算是半步金丹。
丹田之中,金丹雏形猛然震颤,灵光大盛。
八成云纹已化为金色,余下两成仍是青灰。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这般品质,已远超寻常真丹修士,却又未真正踏入金丹的门槛。
他睁开眼,面上无喜无悲。
能走到这一步,已是侥幸。
剩下的,便看心魔劫了。
第三步,渡心魔劫。
齐源闭目,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这一步,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
即便是在元婴势力这等显赫的宗门中,也不是每一位有天赋的修士都能安然渡过心魔劫。
结丹灵物可以堆叠概率,心魔劫却与积累无关——它直指本心,无情地拷问修士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如照妖镜,照出的是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
识海中黑雾翻涌,如墨如潮。
一道人影从雾中走了出来——灰袍,面容模糊,气息却与他如出一辙。
心魔,是他自己,如影随形。
那灰袍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齐源也没有开口。
两人沉默对峙,四周只有黑雾在无声翻涌,如死水微澜,暗夜虫鸣。
不知过了多久。
灰袍身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暮鼓敲心。
“齐源。
你穿越至今,已逾二百年。
下品五灵根,由昔年困顿于炼气中期,到如今半步金丹。
这其中,你可有遗憾?”
齐源没有答话。
心魔也不需要他答话。
“你在翠云山中建立基业,谨小慎微,杀伐果断。
你在第二世独自一人前行,以散修之路修炼至今。
可这些年,你依靠了太多外力。
玄通自焚,将鎏金融心火本源送入你体内。
玄峰虽为恶,可他的幽冥鬼眼、玄元重水、金纹菩提果,哪一样不是你的踏脚石?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家族,可你为家族做的,与家族为你做的,哪一样更多?”
心魔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如冰下之水,刃上之霜。
“前世几位妻妾。
柳月儿善终,周倩儿虽以凡人之身执掌齐家凡俗事务,到底也算活得不差。
可苏晚棠呢?
三位子嗣,玄通死于地灵秘境,玄林下落不明,玄青沦为赵家血侍。
她出走翠云山,你心里可曾有过半分愧疚?
你说地灵秘境是齐家唯一的机会,说三位子嗣入秘境是他们自己的意愿。
可若不是你将子印种入他们体内,让他们承载了你不甘平庸的执念,他们又怎会走上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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