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心魔化子,再问前尘(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齐源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陷入掌心。
心魔的声音还在继续,如钝刀割肉,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你建立家族,是因为你有长青溯魂印,需要子嗣延续你的转世之路。
你说你也遵从了前世父母的遗愿。
可你到底还是将子印种入了五个孩子的识海。
玄通、玄瑾、玄天、玄青、玄林……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你转世的容器。
你对他们的好,是真心,还是利益?
你自己分得清吗?”
灰袍身影向前走了一步。
那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是齐源自己的脸,却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表情。
那是审视,是拷问,是将他心底最深处的隐秘一一翻出,曝于天日之下。
“你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你给了他们修炼的机会,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
玄瑾身为长子,与赵清婉结成道侣,你不曾逼迫他为了繁育子嗣保存元阳而放弃筑基的希望。
玄青、玄通、玄林,你都保留了他们的元阳,让他们自己去争。
玄天选择了繁衍子嗣,你也全力支持。
这些事,你做得不算差。
可这就够了吗?”
心魔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如风过水面,却比任何诘问都更锋利。
“苏晚棠呢?
她的三个儿子,一个死了,一个下落不明。
她出走时,你已寿元将尽,无力阻拦。
可你心里有没有想过,她后半生是如何过的?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异乡,你可曾去寻找过她的下落?”
齐源闭上了眼。
他想起苏晚棠临别时的那张脸。
她没有哭,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怨恨,也没有留恋,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那目光如刀,刻在他心底数十年,从未褪色。
他那时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没有开口挽留。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他这一生,杀伐果断,运筹帷幄,可面对那个女子时,他说不出口。
他能给苏晚棠的都已经给了——功法、资源、三个孩子的修炼机会。
可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要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是三个儿子都在膝前尽孝。
他给不了。
他从来没有给过。
心魔没有继续逼迫。
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沉默,比任何诘问都更沉重,如山岳压顶,如渊渟岳峙。
良久,齐源开口。
声音沙哑,像砂石摩擦枯木,像秋风扫过残叶:“你说得对。
我对不起苏晚棠。”
心魔微微颤动,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可我不后悔。”
齐源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如深潭无波,“前世的路,我只有那点底牌。
下品五灵根,炼气中期困顿半生,若不是有长青溯魂印在身,我连齐家都建立不起来。
我将子印种入五个孩子的识海,给了他们灵根资质。
我教他们修炼,给他们资源,让他们去地灵秘境争自己的机缘。
我能做的都做了。
至于他们的结局——玄通死于赵长焰之手,这个仇我一直记着。
玄林下落不明,我至今未忘。
玄青虽沦为血侍,却已结丹成功。
他们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走。”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沉稳下来,如磐石立于激流之中。
“至于苏晚棠。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想要三个儿子都在膝前尽孝。
我给不了。
我只有那点底牌,只有那点实力。
我能给她的,只有让他们去争、去拼、去搏一个更大的前程。
她恨我也好,不恨我也好,这条路是我选的,也是三个孩子自己选的。
我不后悔。”
心魔沉默良久,身形在雾气中明灭不定。
然后,它缓缓消散,融入四周的黑雾之中。
如冰雪消融,如晨雾散去。
齐源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方才那番话他说得坚定,如铁石心肠,可心中某个角落却仍在隐隐作痛,如针刺,如刀割。
他知道,心魔劫还没有结束。
这不过是第一道关卡。
后面还有更深的拷问,更沉的业债。
黑雾重新翻涌,如墨如潮。
一道新的身影从雾中走了出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