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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以刃授人,转嫁深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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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被叩响。

三长两短,暗合约定。

李镇川步入大殿,双膝跪地,额头触地,恭声道:“小的李镇川,见过家主,见过少主。”

声音低沉,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齐守瑞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凌厉:“李镇川,你是否故意为之?

为何在李镇岳杀掉我齐家大半女眷之后,才肯出手?”

这话问得锋利,如刀出鞘。

李镇川连忙叩首,额上冷汗涔涔:“少主息怒!

小的也是没法子。

李镇岳对身边之人防范极严,如防贼寇。

若非他以杀人为由分神,小的根本寻不到近身之机。

更何况苍岳山中之青玄锁山阵乃二阶极品,若非趁他心神失守那一瞬出手,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破阵。

小的实力堪堪筑基不久,远非李镇岳之敌。

若被他察觉,小的绝无活路,也就无法为齐家后续打开山门了。”

他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却条理分明,显然早已在心中演练多时。

说完,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齐守瑞这般开口,明面上是发难,实则给了自己解释之机。

毕竟死在李镇岳手中的是齐清霞的女儿,是家主血脉所出,总有些真情实感在。

可据他所知,齐守瑞与同辈兄弟姐妹并不亲热,想来不会为此事深究。

这份分寸,他拿捏得恰好。

齐清霞听完这话,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如冰消雪融。

他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其中不乏警告之意:

“昔年林李两家攻破吴家之后,可是没有留下一个男丁。

我如今还让你暂掌苍岳山,你觉得可好?”

李镇川心中一松,知自己性命算是保住了,连忙道:

“小的必不负家主所托。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然齐清霞接下来的话,却让李镇川如坠冰窟。

“李家的凡俗族人已过十万。

这些人,便需要你自己看着处置了。”

李镇川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他心中苦涩翻涌,如黄连入喉——他知齐家是要他自己去灭除李家凡俗一脉的男丁。

这般做,仇恨便会转移到他和他这一脉身上。

多年之后,那些由李家女眷孕育而出的齐家子嗣,恨的不会是齐家,而是他这个亲手屠灭自家凡俗族人的刽子手。

子子孙孙,永世为敌。

可他眼下还有选择吗?

他被齐守瑞握住了命脉,又当众刺杀了李镇岳,天下之大已无他容身之处。

苍岳山已是绝路,齐家是他唯一的浮木。

他心中长叹一声,如暮秋落叶,残烛将尽。

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应声道:“必不负家主所托。”

齐清霞望着李镇川退出大殿的背影,那背影佝偻,如负千钧。

他端茶抿了一口,对齐守瑞传音道:“倒是个聪明人。

也够识时务。”

齐守瑞没有接话。

聪明人往往活得久,可也往往活得最累。

李镇川便是这般的人——夹缝求生,如履薄冰,进亦忧,退亦忧。

他收回目光,望向殿外苍茫暮色,久久不语。

大殿之中,灵烛摇红,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壁上,一长一短,如两座沉默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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