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以刃授人,转嫁深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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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岳山,密殿。
殿中只齐清霞与齐守瑞父子二人。
灵烛幽微,映得四壁阵纹如水波流转。
齐清霞坐于主位,手中端一盏灵茶,碧汤澄澈,却久久未饮。
他望着杯中浮沉不定的茶梗,苍老之声在空旷大殿中缓缓响起:
“也不知你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将李镇川握于股掌。
自虚信当年鲁莽行事之后,那老贼愈发谨慎,收缩势力,闭门不出。
便是苍蝇也叮不到缝,你倒好,不动声色便将他拿下了。”
齐守瑞坐于下首,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
他记得那时自己初入筑基不久,旁人只当他沉迷灵厨、不务正业,却不知他的灵眼天赋自六岁起便在暗中打磨。
这灵眼虽与赵家传承之洞明灵眼略有不同,却同样得修炼之法,于神魂控制一道颇有心得。
加之六品灵台对二品灵台的绝对压制——如泰山压卵,烈火烹冰——在无人察觉之下控制一位同阶修士,并非难事。
然他无意解释这些。
父亲不知道的事,还有许多。
他只淡淡道:“李镇川亦非庸才。
仅凭一枚筑基丹便成功构筑二品灵台,将来修炼至筑基后期大有希望。
若再得几分机缘,成就假丹亦非痴人说梦。
若非如此,也不会这般轻易便被握住了命脉。”
齐清霞看了长子一眼,目光复杂,却没有再追问。
这个孩子自幼便有主意,他早已习惯。
“你对李家人,打算如何处置?”
齐守瑞反问:“李家族人在云燎郡通婚已逾二百载,凡俗族人早已过十万。
此乃李家能源源不断产出炼气修士之根基。
父亲打算如何处置?”
他不答反问,将球踢了回去。
齐清霞叹了口气,放下茶盏。
昔年齐家入主吴家苍临山时,林李两家早已将吴家凡俗族人清理干净,仅留一些灵根天赋不错的女眷,男丁一个也无。
正因如此,后来他入主苍临山后,即便娶了吴家女,那仇怨也非齐家率先挑起。
吴家已然没落,他才能放心让族人纳娶吴家女眷。
那时,想要得到有概率孕育灵根子嗣的女眷,并不容易。
“你四脉的那些叔伯,已将自家所娶李家女眷全数处决了。”
齐清霞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我并未下令。
女子之利终究与男子不同,家族虽覆灭,她们自身想过好日子,并非十分困难。”
他顿了顿,看向齐守瑞,“我玄峰一脉娶过来的李家女,没有杀。
只是名义上宣布处决,实则将她们都藏了起来。”
齐守瑞沉默。
他本以为父亲会如四脉那般绝情,不料父亲竟暗中留了一线。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滋味,如饮陈醋,酸涩难言。
自幼能看穿人心,他对族中那些虚与委蛇、勾心斗角之事很是不屑。
便是对自己的父母,他也心有芥蒂。
母亲吴婉君虽待他极好,可自昔年了解到吴家始末之后,对于母亲那般讨好父亲、接连诞下子嗣以巩固地位的做法,心中并不痛快。
然这些年过来,心境渐变。
当年自己得了云燎门秘藏,八份燎原真髓,一份也未留给家族。
自己尚且不能做出表示,又有何资格一直苛责族人与家人?
是以他不再像幼时那般总要搞出些事情来表达不满。
昔年执意学灵厨、学炼丹、学符箓,三门技艺同时修习,未尝不是在用这种方式与父亲置气。
可如今想来,毫无意义,如小儿戏闹,稚子撒泼。
或许在自己那个便宜妹妹齐守月看来,齐清霞算不得一个好父亲。
可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对父亲有什么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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