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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内应倒戈,苍岳易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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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冲天,灵光如雨,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筑基修士出手,一掌可碎巨石,一道术法可焚十丈方圆。

齐虚信掌中凝聚赤红灵光,朝一处藏匿点轰去,轰然巨响中,数间屋舍化作废墟,残肢断臂飞溅。

齐虚冲祭出一柄银白长剑,剑光如匹练横扫,三名李家炼气修士拦腰而断。

齐虚明则驱使一头一阶极品妖兽,巨熊咆哮,一掌拍碎挡路之人头颅。

战场上,灵光与血光交织。

齐家炼气修士结成战阵,步步推进,每遇抵抗便以符箓与术法覆盖。

李家修士虽拼死反击,然实力悬殊,节节败退。

有老者抱着一枚阵盘欲自爆,被齐虚信一指点碎眉心。

有妇人抱着孩童跪地求饶,被拖至一旁看押。

半日功夫,苍岳山主峰易主。

齐铮玄立于山门外,灵识铺开,将山中惨状尽收感知。

他炼气圆满,灵识已逾百丈,虽不及父亲之八里,却足够看清山上每一个角落。

他看见李家孩童被从藏身处拖出,见男子被一一诛杀,见女子被集中看押——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人麻木跪地,泪已流干。

他自问非心软之人。

六岁测灵根起,父亲便教他:修仙界弱肉强食,对敌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然真正站在被血洗的山门前,看着那些与自己毫无关系之人倒在血泊,他心中仍涌起一股说不清之滋味。

非是不忍,是一种更深之疲惫——原来一个筑基家族之覆灭,只需半日。

李镇川立于侧峰石台,望主峰方向烟火,面容平静。

他本可更快结束一切。

以他筑基初期修为,配合内应,半个时辰可斩尽李家主要战力。

然他故意拖慢了节奏。

他给那些负隅顽抗的族人挣扎之机,也给那些刚烈女子自尽之隙。

这是他作为李家人,最后能做之事。

那些女子若被活捉,下场不会比死更好——充入齐家为奴为婢,或被其他修士买去为妾为炉鼎,哪一样都生不如死。

……

半日后,喧哗渐息。

主峰大火被术法扑灭,余几缕黑烟在山风中飘散。

苍岳山主殿前广场上,跪满被俘李家女眷,足有数百人。

衣衫不整,有的头上尚戴孝,有的怀中抱孩童。

孩童被哭声吓得不知所措,只紧紧搂母亲脖颈。

李镇川带着满脸血迹,率三十余名族人跪于齐清霞面前。

他拱手,将李镇岳储物袋双手奉上:“李家主已伏诛。

苍岳山灵脉,归齐家所有。”

齐清霞接过储物袋,未看里面装了什么。

他望李镇川,沉默良久,才开口:“你做得很好。”

李镇川低头,不语。

他心中无喜无悲。

他这一脉得以保全,已是万幸。

至于李家其余族人——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齐清霞立于主殿废墟前,望这座被血洗的山峰,心中却无半分喜色。

他想起许多年前,齐源老祖曾言:“修仙家族与人争斗,要的不是血性,是耐心。

等对方露出破绽,等时机到来。”

齐家当年之所以被灭,虽是陶家与旋山四煞明面攻伐,暗地里林李两家亦出力不少。

那份血仇,齐家记了近百年,今日方偿。

可这份胜利,他品尝不出半分甘甜。

他想起那些嫁入齐家的李家女子,以及她们所出之子嗣。

数日前,他亲口下令处决。

那些人中,有他的儿媳,有他的侄媳,有他尚未成年的孙辈。

她们何辜?

可若不除,日后便是祸根。

齐家今日灭李家满门,那些流着李家血的孩子长大后,如何面对齐家?

与其养虎为患,不如斩草除根。

他闭上眼,将心中那丝不忍压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转身向山下走去。

还有许多事要做——安置俘虏,清点战利,稳定苍岳山灵脉,处置李镇川一脉去留。

如今齐家实力大增,可若管理不善,今日之胜,未必不会成为明日之忧。

血雨腥风过后,苍岳山寂静如死。

只有山风呜咽,拂过满地残垣断壁,卷起灰烬与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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