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99章 续约与远洋新局(2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帮林家是出于侠义,不是为了那本秘籍。”岳不群咬着牙说。

“看看秘籍,不代表贪图它。”史强没有和他争辩,反倒提了个办法,“这样吧,先把《辟邪剑谱》押在你这里。三年后,若生意失败,秘籍就归你;若生意做成,你再把秘籍还给我。到时候买卖的结果也该看得出来了。”

岳不群听完,神色稍缓:“先生考虑得周全,就照这个办法办。”

史强说明,秘籍还在南方,并不在自己身边,最迟今年年底以前才能拿来。岳不群明白林震南不会把它随身带着,便答应等候。

两人随后重新拟定合约,在第三方公证人的见证下完成续约。租用华山剑派的事情至此基本办妥,史强便带着曲非烟返回京城。他们今年要开始筹备生意,逐步打开海外市场。

回京后,史强先替曲非烟安排好班级,随后投入新的工作。他把《武术文化史》整理出版,讲述武术如何与文化习俗、艺术审美相互影响。书一面世,武者读得过瘾,文人墨客也被其中的论述吸引。消息传得很快,连皇帝都听说民间有个史强,写武学史书旁征博引、内容丰富。史强因此结识了不少朝廷命官,名声也越传越响。

声望渐长,商队的筹备却没有因此变简单。史强起初想照着郑和下西洋时的样子复原宝船,可真正动手才发现,图纸并不能把一切都交代清楚。曾经掌握造船诀窍的老工匠早已年迈,后来的人面对图样,仍找不到复原宝船的方法。

他只得放下原先的打算,重新设计适合远航的新船。

在南方沿海的港口,外国船只并不难见。史强观察它们,也梳理大明已有的航线,发现两边面对的根本不是同一种航海需求。大明的船多沿海岸航行,走到一处贸易点便能补充食物和淡水,路线成熟,停靠也方便。外国帆船常要在海上漂泊很久,远洋途中缺少补给,船员才容易患上败血症。

“宝船的图纸还在,造船的人却不在了。”史强想起这件事,越发觉得技术传承不能只靠一张图纸。尖端技艺里常有许多没有写下来的经验,老师傅知道图上标记的含义,换了徒弟,却未必能理解。就算设计图画得完整,实际操作中缺少的那部分信息,也会让人卡在最关键的地方。

这道理并非只适用于造船。许多技术要靠师父传授、帮助、带领徒弟,让他们真正掌握诀窍。若少了这些过程,等老师傅离世,后来的人只能对着图纸发愣。甚至图纸的绘制者隔了一段时间再看自己的旧设计,也可能不明白当初的意思,和程序员重新翻看一年前写的程序一样,常常先愣上一会儿。

武学的衰落,也能从这里找到原因。秘籍仍然存在,并不表示后人就能练出其中的功夫。师父去世后,如果学生只能照着文字自己琢磨,传承一断,武学便可能只剩下名字。

史强望着新船的设计稿,想到的不只是工匠。他觉得朝廷和武学也有相似之处。大明朝眼下仍有许多贸易往来,可禁海、开海来回变化,朝廷与地方势力不断争夺利益。朝廷收不上足够的钱,基础建设便难以展开;治理河道、应对旱涝都要花银子,钱不够时,灾害自然更难防备。

贸易总量有限,朝廷想独占,地方也想获利,双方就会不停博弈。可争归争,买卖并没有消失。外国商船载着白银抵达沿海,装上大明的货物,又扬帆离开。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史强便打算自己组织商队出海,除了做买卖,也顺道接触海外武学,看看能不能推动交流。

他明白,大明的海上贸易网发展已久,沿途补给点不少,商路甚至延伸到了非洲。东方的海路并不是新近才有:早在东晋,就有僧人乘船从天竺返回中原,千年下来,海上往来的路线早已逐渐成熟。相比之下,许多人更熟悉陆上丝绸之路,知道张塞和唐僧循路前往中东,再南下天竺,却未必清楚海路同样连接着各地。

大明对新大陆兴趣不大,也有现实缘由。西方人去那里,是为了寻找财富;可从大明出发,直接前往新大陆的成本更高。殖民者从新大陆夺取金银,再把它们运到大明换取商品,反而省去了大明远航的许多开销。

但殖民者由此建立起更大的贸易网络。海上马车夫靠补给点扩大影响,日不落帝国则凭借大航海获得全球话语权。大明在东亚仍占优势,放到全球贸易体系里却未必如此。曾经依附大明的国家,也会转向更广阔的市场寻找机会,等它们得到新的力量,便可能反过来超越大明。

史强觉得,这和武学兴衰很像。大明曾经能给附属国军事保护和贸易支持,可当全球贸易与殖民者逐渐取代这些作用,附属国自然不再依赖大明。大明若想改变局面,就得重新提升军事与贸易能力,也得开拓新的本领。

武学若在杀人与救人上都落后了,人们便不再需要它;想要复兴,就必须重新进入世人的生活。一个势力被需要时,往往容易失去改变的动力;等到被抛下,才被迫革新。武学、朝廷、造船皆是如此,一次次被需要、懈怠、遭到淘汰,再在危机里重新提升,沿着起落的螺旋向上。

新船的设计正在逐步成形。史强也鼓励武者走上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陆路如今被奥斯曼帝国把持,但即使要经过中间商,买卖仍有做头。正因为奥斯曼垄断了旧商道,西方人才不得不寻找别的航线,最终开启大航海。东罗马帝国也在压力之下把发展的重心从东方转向西方,并与哈布斯堡合作,踏上新的道路。它凭借欧亚大陆之间的通道延续多年,面对奥斯曼帝国时,却仍不得不另作选择。

经济中心的位置变化,往往也映照着历史的兴衰。经济状况既受地理条件影响,也取决于开发程度:地理条件不利,发展便容易受限;开发不足,经济也难以兴盛。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