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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续约与远洋新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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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岳不群主动找上史强,商谈续约的事。

这一夜,他反复权衡,最后还是决定先开口谈钱。想从生意里赚钱,脸面就不能摆得太高。若还端着君子剑的架子,眼看要谈成的合作说不定就会黄掉。

史强见他进来,笑着招呼:“岳掌门,今天来得真早。”

岳不群略一拱手,没绕圈子:“我是为续约而来。华山剑派借给先生使用,先生每次出门都闹出不小动静,我们也要承担风险。原先一年三百两黄金,实在少了些。价钱能不能再往上加?”

“是少了。”史强答得干脆。

岳不群原本准备了许多说辞,没想到对方一句反驳也没有,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他还没来得及接话,史强便继续道:“不过,我手头能动用的银钱有限。要是岳掌门想多赚些,不如别只盯着租金,和我合伙做一趟生意。”

岳不群问:“什么生意?”

“海外贸易。”史强说,“把大明的茶叶、丝绸、瓷器运出去,换回海外的货物。沿海那些外国商人一直在做,利润不低。”

岳不群神色谨慎:“朝廷禁海,这生意恐怕不好做。”

禁海并不等于海上贸易彻底断绝,只是朝廷想把贸易收归自己控制,只有得到许可的商人才能名正言顺地出海。可民间仍有人偷偷往来,走私的人多了,海上冲突也随之不断。倭寇就是其中一环,朝廷要剿灭他们,偏偏又得花大笔银钱。

这笔账并不难看明白:海禁时,地方商人绕开朝廷做买卖;一旦开放,他们又会转而争夺贸易利益。朝廷想把所有海外收入都揽到手里,地方势力却不会乖乖配合。现在仍是禁海的时候,能公开做海外生意的,只有朝廷认可的商人。

史强没有回避其中的风险:“我得到消息,海禁很快会松动。朝廷还会推行改稻为桑,大规模种桑养蚕,丝绸产量上来,海外贸易自然有得做。岳掌门若愿意,可以拿未来三年的九百两黄金作本钱。生意做成,利润至少翻十倍,账面收入就是九千两。”

岳不群没有被这个数目冲昏头脑:“要是赔了呢?”

“那就血本无归。”史强坦然道,“海上来回耗时长,风浪、货损、行情,哪一样都可能出问题。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的道理。风险越高,回报也可能越高。”

他顿了顿,又把话说清楚:“华山一年三百两黄金,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最高价。掌门若只想把租金往上加,我只能不再续约。”

岳不群沉默下来。守住原来的收入,至少不用担心亏本;拿九百两去搏一把,做成了自然远胜租金,做砸了却可能什么都剩不下。他确实不熟悉丝绸买卖,更不清楚海上的门道。

史强看出他的顾虑,补充道:“船队会有专人料理,不是要你亲自去管账、跑船。货物也不止丝绸,棉布、瓷器、茶叶、蜡烛都能做。运气好,一趟买卖就能收回本钱。眼下只是把路摆出来,具体的事还得细谈。”

这番话没有替岳不群消除风险,却让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他正盘算着如何答复,史强又提起林家的事:“林当家已经把《辟邪剑谱》交给我了。掌门若有兴趣,我们可以找时间一起研究。”

岳不群心里顿时一沉。

他为林家奔走了不少,结果林震南把秘籍交给史强,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史强名望高,财力足,别人也愿意信他;自己费尽心思,到头来却像是个衬托。那股不服气和嫉妒猛地涌上来,连杀意都在一瞬间冒了头。

史强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岳不群的心眼未免太小,只是听说秘籍落在自己手里,便至于这么激动?

不过岳不群终究知道事情轻重。他没有动手,只把那阵情绪压了下去。让他难受的,不单是一本秘籍,而是史强似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别人的信任;自己拼命经营,却总像差了一截。他不知道,史强的名声并非凭空而来。为了积累信誉,史强花了很长时间,也投入了不少钱,眼下的顺遂不过是厚积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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