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绯红黄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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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看着那颗宝石。他想起了唯一胜利的时间线。想起了那条线上的一切。他从未告诉过旺达那条线上发生了什么。他从未告诉她,在那条线上,幻视不在了。
但此刻他明白了。他一直理解错了。他一直以为那条线上的旺达没有幻视。但她有。幻视在灵魂宝石里,一直在。
“走吧。”托尼说。
旺达点了点头。她将灵魂宝石举过头顶,橙色的光芒从宝石中倾泻而下,在她们面前形成了一道门。门的另一边,是模糊的、不断变换的景象。像是某种混沌的、蓝色的空间。
“那是什么地方?”托尼问。
“灵魂维度。那些被宝石吞噬的灵魂栖居的地方。”旺达说,“幻视说那里有出口。能通向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穿过那道门意味着未知,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可能要面对无数被灵魂宝石吞噬的灵魂的愤怒。
但他也看到了远处的山脉上,紫色的光芒正在重新凝聚。灭霸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旺达,”托尼说,“你在泰坦星上差点杀死他。你现在的力量比那时强十倍。你为什么还要跑?”
旺达转过身,看着托尼。她的眼睛是橙色的,紫色的,血红色的。三种颜色在她瞳孔中流转,像某种从未见过的天象。
“因为幻视告诉我,”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诉说一个她知道千万遍的真理,“灭霸最终会输。但不是在这里。不是今天。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活着。”
托尼看着她。他想起斯特兰奇的话。唯一胜利的时间线。你只能走到路的尽头,托尼。
“你说得对。”他说。然后他迈入了那道门。
旺达最后看了一眼沃米尔。这片永恒的黄昏,这座被诅咒的悬崖,这面见证了无数次爱的死亡的天空。她看到了灭霸从山脉中站起来的紫色身影,看到了他手中四颗宝石重新亮起的冷光。
她对他微微一笑。
那不是一个战士的微笑,不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那是一个知道结局的人对不知道结局的人的微笑。她转过身,迈入了门。橙色的光芒在她身后闭合,像一只眼睛闭上了。
灭霸站在沃米尔的黑色荒地上。四颗宝石在他手套上闪烁,但他感觉不到灵魂宝石。它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他抬头看着天空。沃米尔的太阳终于沉到了地平线以下。黄昏结束了。天空变成了深紫色,像淤青,像伤疤,像无声的诅咒。
灭霸站在那里,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他很少感觉到的东西。不确定。
他的女儿在灵魂宝石里。她叫他“父亲”。她说他在围墙外面。她说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套上的四颗宝石。空间、现实、力量、心灵。它们那么强大。但灵魂宝石拒绝了它们。不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因为——
因为你永远不会理解。
卡魔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在他记忆深处,在灵魂宝石留下的残响中。从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从她伸手要他抱的时候。从他第一次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爱。现在他仍然不知道。
他只是知道,他把她推下去了。
灭霸握紧了拳头。四颗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沃米尔的地面都在震颤。但灵魂宝石已经不在了。他的愤怒没有目标。他的悔恨没有出口。他站在永恒的黄昏消失后的黑暗中,一个拥有四颗无限宝石的神,感受到了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空虚。
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里,一道橙色的裂缝打开了。旺达和托尼从中跌出,落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绿色的天空,蓝色的土壤,紫色的树。一个从未被记录在星图上的星球。
托尼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战衣已经彻底报废了。他看着陌生的天空,忽然笑了。
“怎么了?”旺达问。她站在旁边,灵魂宝石在她掌心安静地旋转。
“我在想,”托尼说,“斯特兰奇看到了无数种未来。我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不是这一种。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你拿着灵魂宝石,灭霸追不上你,我们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星球上躺着。”
“重要吗?”旺达问。
托尼转过头看她。灵魂宝石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那种平静让托尼感到害怕,因为那不是战胜后的释然,而更像是与什么东西达成了交易后的寂静。那是一种正在履行的承诺。
“你还好吗?”托尼问。
旺达低头看着手中的宝石。橙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动,温暖,柔软,像心跳。“幻视说他在和卡魔拉说话。”她轻声说,“他说卡魔拉很孤独。但她的灵魂在宝石里活着。她们在互相陪伴。”
托尼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他累得无法思考,累得无法恐惧,累得无法悲伤。他只是躺在陌生的土地上,听着一个他不太理解的女孩讲述一个他无法想象的世界。
“旺达。”他说,声音几乎要睡过去了。
“嗯?”
“谢谢。”
旺达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不用谢我。谢幻视。”
托尼没有回答。他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平稳了,手腕上的时间宝石残片安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微弱地闪着绿光。旺达坐在他旁边,灵魂宝石在她掌心旋转,橙色的光芒笼罩着两人。
她抬头看着这片陌生星球的绿色天空。她感觉到幻视在她灵魂深处呼吸。他那温柔的灵魂在灵魂宝石中安眠,像是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宇宙中每一个灵魂的声音。有些在唱歌,有些在哭泣,有些在沉默。但有一个声音,清晰而温柔,在她耳边说:
“旺达,你会活下去的。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为了那些还没有发生的故事。”
她点了点头。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在无限的星空下,绯红女巫握紧了灵魂宝石,答应了那个已经死去、但从未离开的人。
然后,她开始等待。等待灭霸的下一步棋。等待那条唯一胜利的时间线,慢慢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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