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时间的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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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光芒炸开的瞬间,托尼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了无数碎片。
时间宝石的力量从不温和。斯特兰奇曾经警告过他,说这颗宝石是六颗无限宝石中最危险的一颗——不是因为它能摧毁什么,而是因为它能改写什么。每一秒被修改的时间,都意味着另一条时间线被抹除。每一条被抹除的时间线,都是无数生命从未存在过的证据。
托尼按下了宝石,但没有指定目标,只指定了范围。
整个静默深渊的环形山区域,时间流速被彻底打乱。
乌木喉的念动力在触及飞船外壳的前一刹那停滞了。飞船碎片悬浮在半空中,每一块碎片都像被凝固在琥珀里的虫子。黑矮星的拳头停在距离托尔胸口三厘米的位置,拳头表面裹着的月球岩石正在碎裂,碎屑在空中定格。亡刃将军的暗刃距离旺达的脖颈只有几厘米,刃尖上倒映着旺达那双震惊的猩红瞳孔。
所有人都被冻结了。
除了托尼。
时间宝石在他掌心疯狂旋转,释放出一圈圈绿色的波纹。他站在飞船的废墟中,看着面前被时间定格的战场,感受着宝石内部涌动的力量。这颗宝石在告诉他——他能做到更多。
他可以选择杀死乌木喉。只要将绿色波纹集中于一点,加速那个区域的时间流速一百万倍。乌木喉会在零点几秒内衰老至死,连意识都来不及形成。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他让时间恢复流动,只是快了一点点。快到让乌木喉的攻击落空,让托尔和旺达能脱身。
“托尔!”托尼大吼。
索尔在时间恢复的瞬间就明白了托尼的意图。他抓住旺达的手臂,雷神之力在脚下爆发,两人化作一道闪电冲向月面上空。风暴战斧在真空中劈开一条通道,直指瓦坎达飞船的残骸——不,是罗南的克里飞船。
“旺达!打开通道!”托尔吼着。
旺达的猩红魔法猛然膨胀,包裹住整座环形山。她的眼泪在魔法中燃烧成红色的能量粒子。幻视的灰烬在她怀中剧烈抖动,像是要挣脱束缚。
“我听到了!”旺达尖叫,“幻视在说话!”
她没有时间解释。猩红色的魔法形成了巨大的圆锥体,将裂隙中罗南的遗体、克里飞船残骸、以及那些散落的仪器全部卷入。魔法内部的空间被扭曲,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传送门。
乌木喉的念动力在旺达的魔法面前竟然被压制了一瞬。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绯红女巫!”乌木喉尖叫,他的声音不再从容,“你竟然——”
旺达没有理他。她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传送门上。猩红魔法中泛起点点金光,那是心灵宝石残留在她体内的力量被彻底激活。
托尔吼道:“斯塔克!走!”
托尼站在飞船残骸中,时间宝石的绿光还在他掌心闪烁。他看了一眼乌木喉——那家伙正在聚集所有念动力,准备强行压制旺达的魔法。托尼将宝石对准乌木喉,释放出最后一波时间停滞。
“跑。”托尼对自己说。
他冲入传送门。
猩红魔法闭合的最后一刻,托尼听到了乌木喉的怒吼。然后,月球、环形山、黑色教团,全部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他们坠落在地球大气层内。
准确地说,坠落在一片浓稠的黑色烟雾中。
托尼猛地吸了一口空气,满嘴都是烧焦的味道。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一片废墟上。瓦坎达的防护罩在他头顶碎裂成无数光点,往下飘落,像一场反向的流星雨。远处,灭霸的圆形飞船悬停在瓦坎达首都上空,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睛。
托尔从废墟中站起来,风暴战斧插在身边的地面上。他胸口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但蓝色的电光正在自动修复。他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灭霸到了。”托尔说。
旺达跪在地上,怀里依然抱着幻视的灰烬。那些灰烬经过了传送门的穿越,却一根都没有散落。猩红色的魔法将它们包裹得比任何容器都严密。她的嘴唇在颤动,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但托尼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更远处。
瓦坎达的城市正在燃烧。振金建筑在灭霸的炮火中塌陷,山丘被削平,河流被改道。无数瓦坎达战士的尸体散落在焦土上,他们的黑色战甲与黑色的焦土融为一体。而天空中,灭霸的圆形飞船正缓缓调整角度,主炮已经充能完毕,蓝白色的光芒在炮口聚集。
“他在摧毁瓦坎达。”托尼站起身,“因为瓦坎达藏了时间宝石。”
通讯器忽然响了,充满静电的噪音中传来快银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干扰中艰难穿透。
“……斯塔克……你在哪……灭霸……他说……”
“我在城里。”托尼对着通讯器吼道,“快银,你在哪里?时间宝石还在你手上吗?”
一阵沉默。然后快银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上次清晰了些。
“我在瓦坎达山脉的备用基地。时间宝石还在。但我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灭霸派了一个人来找我。不是他的手下。”快银停顿了一秒,“是他自己。”
托尼的心沉到了胃里。
“灭霸在瓦坎达山脉?在你那里?”
“不。”快银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平静,“他派了另一个他。一个分身。用现实宝石创造的。他的真身还在飞船里。但这个分身……很强。班纳博士在挡他。但班纳快撑不住了。”
浩克。托尼的脑海里闪过班纳变成浩克的样子,那家伙从瓦坎达战斗开始就没有停止过。但现在——
“撑住。”托尼说,“我马上到。”
他转向托尔。“你能飞吗?”
托尔抓起风暴战斧,斧刃上的电光骤然亮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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