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查无此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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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印泥还没用完。韩谔抬头,按四百一十七回的规矩——明日有特办。
周野让韩谔先别动那一页,把这一行抄了下来。三日前调走一页,昨日又备下一次的印泥,两回凑在一处,节奏比从前快了——对方已经沉不住气。他合上簿子,指节在封皮上敲了两下——从前是一季动一回印泥,如今一月三回,频率变了,说明事到了收口的时候。
(第二十四难)
第二十四难是麦提带人核的。
这一难是藏冰。旧账记着冰80窖、采冰640工;麦提带人把城西九处冰窖挨个凿开验看,空窖不算,半窖折算,得32窖;采冰按工时簿剔去逢暖冬的年头,256工。80除以32,是2.5;640除以256,也是2.5。麦提在一处窖壁上摸到旧时刻的字,数下来比账上少三成,周野让他把那行字拓了留底——数字对不上,刻痕先留着。周野站在一旁,这是他第七回见这个÷2.5,回回都对得上,心里那张图又清楚了一分。
第二十四块板上墙,余下四十八道。
系统响:
“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更新至第二十四难”“治理点+20”
(待批)
周野去查栏。
明日的那道特办还没批,事由栏空着,落款处也空着。只在事由栏的角上,有人先用淡墨写了两个字:核数。
淡墨写的,写完还没盖印——明日盖印的时候才批得成。
宋陨看着那两个字,说:三百年前那一笔,也是这么起头的。先写事由,后落印。
淡墨。韩谔凑过来看,他为什么不写定了?
因为写出来得有人核。周野说,他要写两个字,就得有人真去核一道,才盖得上印。三千年里每回都这样:事由写在明处,手藏在暗处,明处那一笔是给旁人看的手续。他让娄敬把二字连同周围的淡墨描下存档——明日盖印前,这是唯一的底样。
娄敬在旁边接了一句:那明日这道特办,冲的是咱们。
冲的是核数这两个字。周野说,谁在核,它就冲谁。
屋中静了一瞬。众人方才明白,他们如今坐在核数的位子上,便成了被盯着的人。
他把待批栏的编号抄下来:丙七·三〇九。
(钩子)
夜里,周野叫上老吏和麦提,去了丙字七号。
去那一间要过两道门,第二道门的门槛磨下去半寸。老吏说,三千年里搬进搬出的档都从这道门槛上过,可他记得清楚——领印泥的人不搬档,只过门。
走哪道门?周野问。
就这道。老吏指了指第二道门,三千年,回回走这道。
周野蹲下去,摸了摸那道被磨下去半寸的门槛。三千年,一只鞋底磨出来的印子,比谁的脸都实。他抬头看老吏——今夜带路的是老吏,三千年里只敢看鞋的人,头一回指着门说就这道。
他让麦提取来一筐细土。土要筛——筛去石子和草屑,留下能印出纹路的细面;撒的时候不能扬,得用手掌贴着地面匀匀地铺;铺完再拿木板刮平,刮得与门槛齐平,人一脚踩上去才留得住印。
麦提照着做,撒了三遍才合格。撒完他蹲在旁边看了半天,问:总办,咱这是……
认鞋。周野说,三千年只敢看鞋的老吏,明日有了一地的鞋印。
可明日来的要是别人呢?
那就认别的鞋。周野说,进这道门的人不多。谁进过,鞋印一比就知道。
土只撒在门槛内侧。外侧留着——留着给明日那双脚落地的地方。
陈实在旁落下几个字:总办一句,听着是句市井话,落到库里就是一道守门的法。说人话,被当天机,到这一夜才算真懂。
明日一早,周野说,看印。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关联档案·权限不足·线索已标记”
陈实写完当日最后一句:总办语:他走过这道门三千回,明日留一回印,就够了。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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