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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六十六道之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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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六十六道还悬在墙上,头三块板子却已经立住了。

寒鸦岭40里、枯榆沟120里、火焰山320具归骸——三块实数板并排钉在督查司外墙上,风吹日晒,字是丁卯一笔一笔描的,描得比旧章还清。路过的仙官起初只当是新挂的告示,凑近看了两回,便不再绕路,直愣愣站着数那道红杠。红杠是旧账和实数之间的差,差多少,板上写得明明白白,想糊弄的人,先得越过丁卯的笔。

宋陨的卷刚复了名,人还没到,案头先到了他当年核数的手札。周野翻到第三页,停住了。

娄敬,他抬头,第四难起头这几单,用的还是同一套虚数,同一本账养出来的手笔。

娄敬凑过来看,眉心皱了起来:恒济仙作领的料,三百年里从火焰山吃到枯榆沟,吃到寒鸦岭,吃到第四难。每块板后头都站着同一个交料印。

韩谔在南天门听见风声,差人送了第四难的老档。旧账写实数800,核下来实数320;旧账写300,核下来120;第四难旧账写160,丁卯拿三核验倒推,实数是64。

除以2.5,周野在板上写,虚报系数还是它。恒济吃掉的,是七十二难连成的一片。那430万两公积金,也是这么被一口口啃空的。

陈实在一旁记,笔尖顿了顿,另起一行写:总办语:料从供料总办出,账从恒济走,板从咱们钉。

这是新号。

三块板子旁边,第四难的板立起来了。木头是麦提从库房挑的,趁手,钉下去不裂。周野把64这个数描在第二行,旧账160描在第一行,中间划一道红杠——红杠是裴郎中说的,旧章用朱,新实数用墨,一眼能分。

机器越转越大。

第五难、第六难排上来,实数法子已经不用周野手把手教了。丁卯画图,陈实记总办语,麦提备料,韩谔在南天门卡着程序,每一难核完,墙上多一块板。不到半月,外墙上排了九块,远看像一挂实数账本,风一吹,红杠连成一片。

韩谔从南天门传话,第七难的底档有人动过,旧账那页墨色发飘,显是后补。周野让丁卯拿三核验比对,确是补的——补的人想抹掉的那行实数,恰是64。补得了纸,补不了墙上的板。

系统在这时候响了。

“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更新至第六难”

“治理点+20”

“关联档案·承包商·权限不足·线索已标记”

周野扫了一眼那行权限不足,没停手。权限不够,就先钉够数,数够了,权限自己会来。

他随口跟陈实说了一句:把账摊开给大伙看,谁都赖不掉。

话音落地,系统又响:

“摊账于众·明察秋毫·直指虚耗本源”

门外几个路过的仙官听见,脚步顿了顿,竟有人躬身行了一礼。周野低头继续描数,没看见。陈实看见了,在总办语那本子里补一句:主角说人话,天庭当天机。

墙上的板开始有人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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