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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家伙的第一个新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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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端起酒碗,难得说了句正经话:“愿咱们家,往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叶灵兮端着酒杯,唇角微微弯起,没有说话,只是抿了一口酒。

窗外爆竹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秦淮河上的灯火透过夜幕映在窗纸上,明明灭灭。

小家伙被爆竹声吓了一跳,小嘴一瘪正要哭,朱文连忙把他抱过来轻轻拍着,拍了两下,小家伙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夜,应天城无眠。

叶灵兮抱着小家伙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秦淮河上星星点点的河灯,身后是朱白和吴湘低声说话的笑语,是朱文给张三丰斟酒的杯盏轻响,是满屋子的暖意与烟火气。

......

次日,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应天城里的爆竹声便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东一片西一片,像是谁在城里撒了一把炒豆子。

公主府的大门早早地开了,门楣上换了崭新的桃符,两侧挂着一对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烫金的“福”字,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下人们都换了新衣裳,脸上挂着笑,见面便互相道一声“新年大吉”。

第一个登门拜年的,是李景隆。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团花锦袍,外罩一件玄色貂裘大氅,红光满面,一进门便笑呵呵地朝叶灵兮行了个大礼:“侄儿给表姑拜年,祝表姑福寿安康,万事顺遂。”

叶灵兮坐在正堂主位上,微微颔首,“有心了。”

然后示意侍女看茶。

李景隆起身后却不急着落座,从袖中取出一个红绸小荷包,笑眯眯地走到朱文身边。

小家伙正被朱文抱在怀里,穿着一身大红棉袄,虎头帽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小撮软软的头发。

李景隆弯下腰,将荷包塞进小家伙的衣襟里,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小脸蛋:“这是表爷爷给的压岁钱,收好了,长大了给你买糖吃。”

小家伙也不认生,攥着那只红绸荷包就往嘴里塞,逗得满堂人都笑了起来。

朱文笑着将荷包从小家伙嘴里抢救出来,替他塞进襁褓夹层里,朝李景隆点了点头:“有心了。”

到了中午,应天城里的爆竹声愈发密集,街头巷尾时不时传来孩子们追逐嬉闹的尖叫声。

公主府的厨房从一大早起就没歇过,灶台上的蒸笼换了一拨又一拨,红烧肉、清蒸鲈鱼、狮子头、盐水鸭、八宝饭流水似的往正堂端。

但今天的主角却不是这些大菜,而是一口架在小炭炉上的铜锅。

铜锅是老样式,黄铜打的,中间竖着一根烟囱,底下搁着烧得通红的银霜炭。

锅里的汤底是厨子从昨晚就吊上的,老母鸡、火腿、干贝、牛骨一起熬了六个时辰,汤色浓白如乳,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围着铜锅摆了一圈碟子。

切得纸一样薄的羊肉片,红白分明。

手打的鱼丸,颗颗浑圆。

现拆的蟹粉,金黄澄澄。

嫩豆腐切成小方块在水里轻轻晃荡。

还有刚从城外庄子送来的时蔬,菜叶上还挂着水珠。

另外备了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蒜泥、辣椒油,用小碟子一样样盛着,摆在旁边随各人口味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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