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家伙的第一个新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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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九月和十月,朱文和李景隆将合作章程一条条敲定。
从苏绣的供货价到海贸的分红比,从景德镇瓷窑的窑位分配到扬州盐运的运力协调,公主府名下六大产业的边角料足够曹国公府吃上三五年。
李景隆每次来府里议事,都规规矩矩递拜帖,以表侄身份求见表姑,进了门便直奔朱文的书房,两个人关起门来对着账册和舆图一坐就是一下午。
叶灵兮懒得管这些生意上的事。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给小家伙换襁褓,比如抱着小家伙在院子里晒太阳,比如看张三丰拿布老虎逗小家伙咯咯笑。
师徒二人分工明确。
叶灵兮负责抱,张三丰负责逗。
小家伙醒着的时候,张三丰把他放在膝盖上,教他认人认物,指着老槐树说“树”,指着布老虎说“虎”,指着叶灵兮说“姑姑”。
每次叫到“姑姑”,叶灵兮都会纠正一句“该叫姑祖母”,张三丰便理直气壮地反驳:“按辈分是姑祖母,按年纪就该叫姑姑。”
叶灵兮懒得跟他争,端着茶杯不理他,小家伙便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也不知道是叫谁。
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张三丰把他放在摇篮里,自己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一只手悠悠地推着摇篮。
叶灵兮偶尔过来看一眼,总觉得师父脸上的褶子里藏了几分从前没见过的慈祥。
朱白和吴湘夫妇也常来逗孩子。
朱白把小家伙架在脖子上满院子跑,嘴里喊着“飞咯飞咯”,小家伙揪着他的耳朵咯咯直笑。
吴湘在旁边紧张地跟着,连声说“小心点小心点”,被朱白笑她比奶娘还啰嗦。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一晃眼,除夕到了。
应天的除夕,比顺天热闹得多。
顺天是天子脚下,除夕夜宫里有大宴,百官需要守岁,街上虽也有花灯爆竹,但终究透着几分肃穆克制。
应天却不一样。
这里是江南腹地,六朝金粉的底子渗进了每一块城砖里,商业繁盛,民风活泼。
除夕这天,天还没黑,应天城里便像一口烧开了的锅,腾腾地冒着热气。
除夕这天,天还没黑,应天城里便像一口烧开了的锅。
夫子庙前的大街上人山人海,舞龙灯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一条金龙在人群头顶上下翻飞,龙眼是两盏明晃晃的灯笼,龙须是两串哗啦啦的铜铃,所过之处喝彩声如雷。
秦淮河两岸更是灯火如昼,河面上漂着成百上千盏荷花灯,烛火在水波间摇曳,像是把天上的银河搬到了人间。
河边的戏台上唱着昆曲,水磨腔婉转缠绵,台下挤满了人,有坐着板凳嗑瓜子的老人,有骑着父亲脖子拍手叫好的孩子,有挽着手臂窃窃私语的年轻男女。
公主府里也忙活了一整天。
下人们踩着梯子挂灯笼贴春联,厨房里炊烟不断,灶台上的蒸笼摞得半人多高,年夜饭的菜单从腊月就开始拟,鸡鸭鱼肉样样不落,还要单做几道小菜。
管事在院子里支了一张供桌,摆上香烛果品,按习俗祭拜天地祖宗。
到了掌灯时分,团圆饭摆在了正堂。
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张三丰坐在主位上,叶灵兮坐他左手边,朱文、朱白、吴湘依次而坐,连奶娘也得了特许,抱着小家伙坐在末席。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大红棉袄,戴着一顶虎头帽,被众人轮番抱着逗弄,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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