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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言既出空殿宇,双膝跪尽旧山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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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大将军,末将朱高煦复命,已将倭国伪皇后小松带到!”

叶灵兮的目光投向殿外。

透过洞开的大门,只见见朱高煦一身征尘未洗,按刀立于阶下,身后亲卫押着一个小矮子。

“带进来。”

叶灵兮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是!”

朱高煦回身,直接将日本第100代天皇,后小松天皇。

提了起来。

后小松显然是被从藏匿处粗暴带出,冠冕歪斜,御袍凌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到了殿门前,朱高煦将后小松向前一推。

后小松踉跄几步,扑倒在冰冷且沾染新鲜血迹的门槛内。

足利义满也被亲卫粗暴拖起,扔在后小松身旁。

两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匍匐在叶灵兮前面,身后是殿外庭院中横陈的尸体与刺目的血红,身前是高踞主位、如同神只般俯视他们的征服者。

叶灵兮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略向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脚下这两人。

左边是足利义满,实际统治日本数十年的室町殿,此刻须发散乱,面如死灰,象征着武家权力的精气神已被彻底抽空,只剩下衰老躯壳里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右边是后小松天皇,所谓万世一系的天照大神血裔,神道教至尊的现世化身。

他年轻的面庞上只有未经世事的惶恐。

一个是被打落尘埃的实权者,一个是徒具其名的傀儡天皇。

日本统治阶层的两极,以最屈辱的方式,同时匍匐在了大明征东大将军的脚下。

朱高煦大步踏入殿中,在叶灵兮侧前方抱拳行礼,兴奋道:“姑姑,内里已完全控制,些许抵抗皆已肃清。”

“这倭皇躲在一处偏殿佛堂,倒是好找,其宫中一应器物、藏书、金印,侄儿已派兵封存,稍后便可清点缴获!”

叶灵兮微微颔首,算是知晓。

她的注意力,始终在那两个俘虏身上。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

良久,叶灵兮才缓缓开口。

“足利义满。”

“后小松。”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俱是浑身剧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地里。

“抬起头来。”叶灵兮命令道。

两人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脖颈,视线却只敢落在叶灵兮座前的台阶上,不敢与那双冰寒的眼眸对视。

叶灵兮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任何胜利者的骄狂,只有一种审视物品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个,窃据权柄,僭称将军,纵容倭寇,屡犯天朝。”

“一个,空居神位,沐猴而冠,徒享供奉,不识天数。”

说完,叶灵兮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冰刃出鞘。

“尔等君臣,上不能敬事中国,下不能绥靖海疆,今日王师降临,尔等丑类,还有何面目,苟活于天地之间?”

这番话,以汉语说出,更是直接否定了他们统治的合法性。

将他们定位于僭越与无用的罪人。

足利义满嘴唇翕动,想辩解或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

后小松更是完全懵了,他根本没能完全理解这番汉语斥责的含义,但那话语中的冰冷杀意,已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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