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殿门已破旧君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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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殿常御所敞开的门户,以及门内那片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
亲卫铁骑如流水般迅速涌入,控制庭院各个角落,弩箭上弦,刀剑出鞘,将主殿团团围住。
庭院里,几名来不及逃走的侍女、小姓瘫倒在地,惊恐的看着这支如同神兵天降的恐怖军队。
叶灵兮高踞马上,看着那片幽暗的主殿。
此时,主殿那深邃的幽暗洞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数道身影,从阴影中逐一显现,踏过门槛,走入午后惨淡的天光下。
为首者,正是足利义满。
他褪去了象征征夷大将军威仪的直垂礼服,仅着一身素黑小袖,未戴乌帽,花白的头发散乱。
不过一日之间,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将日本权柄紧握手中数十年的枭雄,已然形销骨立,眼中再无半分神采。
足利义满的腰佝偻着,仿佛背负着整个国度的倾覆之重。
在他身后,是几位同样面无人色的幕府核心重臣与亲近公卿,个个衣衫不整,神情惶恐如待宰羔羊。
他们手中空空,未持寸铁,甚至连象征性的肋差都未佩在腰间。
这已是放弃一切武力和尊严的姿态。
看到他们现身,叶灵兮身旁的亲卫瞬间绷紧,盾牌微抬,弩箭更精准对准了这些大人物的要害,将叶灵兮护在中心,形成一道无形的铁壁。
足利义满对近在咫尺的致命威胁恍若未觉。
浑浊的目光,艰难地抬起,越过森然的兵刃,落在端坐于骏马之上、如冰雪塑像般的叶灵兮身上。
那一刻,他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痕迹也消失了。
扑通~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仪式。
足利义满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庭院冰冷粗糙的石板地上,头颅深深埋下,额头重重触地。
他身后的众人,亦如被砍倒的芦苇,纷纷跟着跪倒、叩首,姿态卑微到了泥土里。
庭院中,只剩下风吹过残破大门的呜咽,和远处隐隐传来的喧嚣。
叶灵兮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在足利义满身上过多停留。
轻轻一抬手,身边最得力的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左右护卫。
叶灵兮利落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一抛,自有亲兵接住。
没有看跪满一地的日本统治者一眼,径直迈步,踏过前庭的石板,朝着常御所主殿走去。
殿内还残留着昂贵的熏香气息,混合着尘埃和一种陈腐的权贵味道。
精致的隔扇、华丽的壁画、象征权力的陈设,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中半明半暗。
叶灵兮直接踏上台阶,转身,拂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尘土,然后坐了下去。
身下是坚硬的软垫,位置正对大门,俯瞰整个空荡的大殿,以及殿外庭院中,那些仍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亡国之人。
这一刻,无需言语。
征服者的靴底,踏过了门槛。
征服者的身影,占据了主位。
征服者的意志,就此取代了旧日的一切权威。
叶灵兮微微后靠,一只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上,目光平静的望向殿外跪着的足利义满,如同在看一件刚刚被摆放到合适位置的战利品。
殿内的光线似乎因她的存在而重新调整,阴影退散,一切都以她所坐的位置为中心,清晰起来。
权力的座椅,已经易主。
而旧主,正跪在尘埃里,等待着新主的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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