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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因果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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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是第一任清算对象。

第一任是八万年前的人。

八万年前。

苏晚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了?清算使问。

在想事情。苏晚说。

想什么?

想一个人。苏晚说。

第一任。苏晚说。

清算使翻册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苏晚慢慢说,八万年前的人。活在协议里。每隔一段时间出来一次。名字第一个字是云。

她一条一条地数,数一条,心就沉一分。

穿越第一天就认识。每天都能见到。最信任的人之一。

数完了。

苏晚抬起头,看着清算使。

龙祖。她说,第一任清算对象,是龙祖。对不对?

清算使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苏晚笑了一声。

笑得有点冷。

查了半天。她说,最大的那个,一直在我肚子里。

你早就知道?清算使问。

刚想通。苏晚说,谢蕴手札里的小像,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现在想,那幅画画的不是人脸,是龙鳞上的纹路。对吧?

清算使还是没说话。

也对。苏晚说,龙祖连身体都没有,画个画像当然只能画龙鳞。谢蕴也是个人才,鳞片都能画出眉眼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丹田内的龙鳞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静。

他一直都在。苏晚轻声说,从第一天就在。

清算使说。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过。

我没问过他就不说?苏晚抬眼看他,他看着我查了一笔又一笔账,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就没打算说?

他有他的打算。清算使说。

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清算使说,我只负责对账。

苏晚深吸一口气。

她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压得很稳。

震惊也好,荒谬也好,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的感觉也好,统统压下去。

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龙祖花了八万年布这个局,不可能只是为了看她一脸震惊。

他有目的。

继续。苏晚说。

什么?

对账。苏晚抬了抬下巴,不是还有最后一条吗。念。

清算使看了她一眼。

你不生气?

生气能当饭吃?苏晚说,账还没对完,生什么气。等账对完了,我找他当面算。

清算使沉默了几秒,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条。他说。

苏晚看着他。

天庭三百一十六年,你查明了八万年前的真相。清算使念道,按协议第八条,真相泄露,启动重置。

他合上册子,抬头看苏晚。

这条你认不认?

苏晚没立刻回答。

她坐在地上,望着清算使身后那片淡金色的光幕,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所有线索。

龙祖是第一任。他失败了。他留在了协议里。他花了八万年时间,推她走到这一步。

他花了八万年,就是为了让她再失败一次,再被重置一次。

不可能。

八万年太久了。就算是龙祖,也没必要花八万年做一件已经做过七次的事。

除非。

除非他要的不是重置。

谢蕴说,下棋的人从来不止两个。

清算司是一方。天庭是一方。龙祖是一方。谢蕴是一方。

还有谁。

协议的另一方。异界。

苏晚忽然想通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清算使。

等一下。她说。

清算使看着她。

你要认罪了?

苏晚说,我有异议。

异议?

协议第八条有问题。苏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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