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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协议有问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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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使抬了抬眼皮。

协议第八条。他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你有异议?

苏晚说,而且不止一个。

清算使沉默了两息。

你是第一个对协议本身提出异议的。他说,之前的七任,要么认账,要么不认账,没人问过协议对不对。

那是他们没见过协议。苏晚说,我见过。

清算使看着她。

东殿第三层,最里面那排架子,最顶层。苏晚说,封在玉匣里,落了很厚的灰。我翻出来的时候,玉匣上的封印还在。

清算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苏晚的眼睛。

你知道那东西在那儿。苏晚说,不是猜的,你确实知道。

清算使没回答。他把册子合上一点,又重新翻开,像是在调整页码。

协议第八条。苏晚说,我们一条一条说。

她从盘腿的姿势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玉石地面干净得很,什么都没有。

第一个问题。苏晚说,执行权不对等。

清算使抬头看她。

协议第八条写的是,异界有权启动重置。苏晚说,启动权在异界。那我问你,你是谁的人?

我是清算使。

我问你代表哪一方。苏晚说,你是异界派来的?

清算使沉默了。

你不是。苏晚说,你要是异界的人,你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对账了。你是清算司的人,或者说,你就是清算司本身。你不属于协议的任何一方,你只是个执行者。

协议约定由中立第三方执行清算。清算使说。

中立第三方。苏晚点了点头,好,就算你是中立的。那启动权呢?协议写的是异界有权启动重置。现在是谁启动的?是你吗?你有这个权限吗?

清算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答不上来?苏晚说,没关系,我们说第二个。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桌子边上。那本册子摊在清算使面前,书页泛着淡淡的金光。

第二个问题。苏晚说,永久协议和八万年周期,矛盾。

清算使皱了下眉。

协议开头写的是,此约永久有效。苏晚说,永久。什么叫永久?不受时间限制,不用续,不用签,一直作数。可是你们每八万年清算一次,每八万年重置一次。这叫永久?

八万年是清算周期。清算使说。

清算周期不等于协议期限。苏晚说,如果协议真的是永久的,那清算应该是日常事务,而不是每八万年搞一次大阵仗。你搞这么大阵仗,说明什么?说明每八万年,这个协议就要重新认一次。

她顿了顿。

说直白点,这不是永久协议,这是租约。苏晚说,八万年一期,到期清算,双方无异议就续下一期。续租要双方同意,对吧?

清算使没说话。

我没同意。苏晚说,我这一任,从头到尾没人跟我说过有这么个协议,没人问过我同不同意续。你现在拿着个八万年以前的老协议来跟我算账,说这是永久有效的,站不住脚。

清算使的手指在书页边缘摩挲了一下。

第三个问题。苏晚说,附则七的印记,是后补的。

这句话说出来,清算使终于抬眼,正眼看了她。

你看清楚了?他说。

东殿那本协议的附则七,落款的位置有个淡印。苏晚说,颜色比别的印记浅一圈,边缘也不齐,像是后来盖上去的。别的印记都是朱砂色,只有那个是淡金色,混在朱砂里,不凑近了看不出来。

清算使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补的是什么内容吗?苏晚问。

……不知道。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苏晚看着他。从进来到现在,这个清算使一直是一副机械念稿的样子,面无表情,声音平稳,像个按章办事的账房先生。现在他终于说了一句不在稿子上的话。

你不知道。苏晚重复了一遍,你是清算使,你手里有玉册,你念了七任的账,结果你连协议上补了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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